女兒死後，我改掉了頂尖醫生老婆所有反感的習慣。
她徹夜不歸，我安然入睡。
她和竹馬陳深那些露骨的曖昧信息，我視而不見。
就連女兒下葬那天，她輕飄飄一句：
“有緊急手術，走不開。”
我也能平靜接受，一個人辦完了葬禮。
護士看著我熬得通紅的雙眼，小聲勸：
“沈醫生這次是真抽不開身，她說手術結束就趕來，或許還趕得上最後一程。”
我沒說話，隻是把孩子的骨灰放進墓穴裡。
即將封棺時，沈梨清開車著急衝了進來。
“傅庭！為什麼不等等我？我也是念念的母親！”
我聲音平靜：
“你手術繁忙，念念會理解的。”
過分乖順的回答，讓沈梨清莫名煩躁。
她剛要開口，周圍卻響起竊竊私語聲：
“沈醫生對陳深哥真上心，一聽他感冒發燒，立刻就把特效藥送過去，連自己女兒都沒管。”
“這不，等陳深的燒退了，才趕來參加葬禮。”
沈梨清心臟驟然收緊，餘光不自覺掃向我，似乎生怕我像從前那樣質問吵鬨。
可我隻是安靜地蓋上最後一捧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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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陳深隻是發小！我一直都隻把他當弟弟看待！念念的死，真的是一場意外！”
我淡淡點頭，轉身朝車子走去。
“我知道。外麵風大，先回去吧。”
沈梨清追上來，攥住我的手腕：
“你有氣就衝我發，打我罵我都沒關係，別這樣冷冰冰對我。”
我詫異地看向她。
從前她最厭煩的就是我情緒失控的樣子，說身為醫生家屬，最忌諱感情用事。
如今我冷靜克製，不乾涉她的任何舉動，她反倒又不舒服了。
我剛想抽回手，她的手機突然震動。
沈梨清眉頭微蹙，猶豫片刻還是按下接聽鍵。
“我現在沒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那頭傳來男聲，帶著哭腔：
“沈姐，‘糯米’又抽搐了……你來看看它好不好？”
糯米是陳深養的一隻白貓。
當年沈梨清遭遇醫鬨，被病人拿刀捅腹。
是糯米先撲上去，狠狠咬了病人的手一口，救了沈梨清一命。
但它也因此落下了極易受驚的毛病。
從那時起，沈梨清便對糯米尤其上心。
沈梨清先看了我一眼，見我麵色平靜，立刻回答：
“好，我馬上過來。”
她掛了電話。
我拉開車門，腳步卻踉蹌了一下。
“小心！”
她一把扶住我。
我輕輕推開她。
“快去吧，糯米畢竟救過你，你去看看應該的。路上注意安全。”
還順手把她的白大褂遞過去。
沈梨清接過衣服，心口莫名一刺。
我坐上車。
她突然拉住我手，從包裡取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
“今天是念念的葬禮，但今天也是你的生日，我沒有忘，禮物給你。”
“晚上，等我回來給你過生日。”
我盯著那個盒子，心緒複雜。
最終，我點頭：
“好，我等你。”
那晚，沈梨清沒回來。
我做了三菜一湯，從傍晚等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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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熱了又熱，最後全倒進了垃圾桶。
淩晨兩點，陳深更新了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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