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巴掌，打你害死我孫女！”
我被打得踉蹌著後退幾步，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全場陷入死寂。
後排的陳深，嘴角控製不住地往上揚。
“第二巴掌，打你連累公司丟了高端合作！”
“對方聽說你連自己的親骨肉都不顧，罵我們沈家冷血，今早直接撤資了！”
這一掌更重，我耳中轟鳴，舌尖嘗到鐵鏽味。
沈梨清終於從座位上站起身，喊道：
“爸！別打了！”
“怎麼，你還想護他？”
沈梨清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要打他，先打我！”
沈董事長氣得發抖，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
“你看看！清兒到現在還護著你！”
就算再恨我，沈董事長也不舍得打他的寶貝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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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第三個巴掌終究沒落下。
但我眼前已經發黑，耳中嗡鳴聲更大。
直直向後倒去。
醒來是在沈家醫院。
沈梨清坐在床沿。
“深深他……小時候爸媽就去世了，除了我，就隻有糯米陪他。”
她頓了頓。
“你就體諒這一次，行嗎？”
我閉上眼。
“庭庭，我們重新開始。再要個孩子，你要什麼補償我都答應。”
我終於轉過頭看她，喉嚨乾澀。
“如果我說不呢？”
她愣住，眉心擰緊。
“別鬨。”
我感受著臉頰的刺痛。
“我沒鬨。我隻是想知道——”
“我還有沒有權利說不。”
她最後一點耐心也耗儘了。
“你先休息，我晚點再來。”
她走得很快。
病房門合攏時，我聽見陳深的聲音：
“沈姐，庭哥沒生氣吧？都怪我，不該讓你來送藥……”
沈梨清的聲音立刻軟下來：
“不怪你，是他自己小肚雞腸。”
我盯著天花板，眼淚滑進枕頭，悄無聲息。
女兒剛走時我把眼睛都快哭瞎了，原以為早該流乾了。
第二天我出院，司機送我回別墅。
一推開門，就看見陳深坐在客廳沙發上，正陪著沈父沈母說笑。
他腳邊蜷著的白貓，脖頸上赫然掛著一樣東西。
念念的長命鎖。
那是我在念念滿月時，親手打磨出來的銀鎖，背麵還刻著她的名字。
念念走後，我燒光了大部分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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