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白玉，然後做了個“下去”的手勢，隨即退後一步，靜靜地看著他。
薑白玉探頭往井裡看了一眼。井口僅容一人側身而下，往底下望去，隻有一片濃稠的黑暗，什麼都看不見。
他猶豫了一瞬，咬了咬牙，蹲下身去，雙手扒住井沿，腳尖摸索著找到了井壁上鑿出的凹坑，一步一步往下攀。
爬到大約一半的時候，他的腳忽然踩空了。
薑白玉本能地驚叫一聲，整個人往下墜去，好在下一瞬他的後背便重重磕在了一個斜麵上，緊接著便滾了進去。
上麵傳來小乞丐“啊啊”的聲音，像是在確認他沒事。
“我……我沒事！”薑白玉的聲音在黑暗中回響，帶著驚魂未定的喘息。
他摸索著站起來，發現自己身處一條極窄的甬道，腳下的土路雖然坑窪，但顯然被人反複踩踏過，甬道兩壁用碎磚和石塊胡亂壘著，勉強撐住頭頂的土層，向前延伸進一片徹底的黑暗裡。
薑白玉沒有別的選擇，隻能往前走。
甬道時寬時窄，有時需要側身才能擠過去，有時豁然開朗，竟能直起腰來走。
空氣越來越潮濕，越來越憋悶，他聽見遠處有水流的聲音，不知道是汴河還是哪條暗渠從頭頂經過。
黑暗中他什麼都看不見，隻能用手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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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點光亮。
光亮很小，搖曳不定，像是有人在極遠的地方舉著一盞燈。
薑白玉加快腳步，那光亮漸漸近了，也越來越大，從一點變成一團，最後他終於看清了。
那是一盞燈籠，蒙著紅紙，燭火在裡頭跳動，把周圍一小片空間照得通紅。
燈籠懸在一根竹竿上，竹竿那頭被一隻乾瘦的手舉著。
舉燈籠的人身形極高極瘦，穿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眼睛。在他身後，還有四個同樣打扮的黑衣人，肩上抬著一頂小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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