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辛棠震驚地看向我。
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
上麵是我給晏知序發的消息。
“想把話說完，就來。”
晏知序在我們桌邊站定。
“程先生，有必要嗎？”
“有。”
我靠回椅背，指了指對麵。
“你們倆老把我放在故事外麵，又用我的人生付賬。今天我搬把椅子進來，聽完整版。”
辛棠的臉越來越白。
晏知序坐下，語氣很淡。
“我和辛棠已經結束了。”
“那你婚禮當天發那句‘我帶你走’，是群發祝福？”
他眉心一皺。
我拿起戒指，放在桌子中央。
“晏知序，我不管你們過去多動人。我隻問一句，你現在要不要辛棠？”
辛棠屏住呼吸。
晏知序看著那枚戒指，沉默很久。
咖啡機轟鳴，熱氣白白地撲上去。
最後他說：“我現在給不了她穩定。”
辛棠手裡的杯子砰地碰到桌麵。
我笑了。
“你看，又是老菜單。”
辛棠像被人當麵扇了一巴掌，連眼淚都忘了掉。
她盯著晏知序。
“你說什麼？”
晏知序避開她的目光。
“棠棠，我不想騙你。我現在工作室剛起步，家裡那邊也亂，我不能讓你跟著我吃苦。”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很苦。
但比上一世那三年淡多了。
辛棠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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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我吃苦？那你婚禮那天發消息乾什麼？”
晏知序聲音低下去。
“我隻是怕你後悔。”
“我後不後悔，跟你要不要我，是兩件事。”
辛棠的手指發抖，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終於聽懂了。
晏知序要的是她永遠為他留一扇窗，不是帶她住進一間房。
我把杯子放下。
“辛棠，恭喜你，聽見答案了。”
她猛地看向我。
“你今天就是為了讓我難堪？”
“不是。”
我指了指自己。
“我是為了讓我別難堪。”
她眼眶紅得厲害。
“程聿風，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對。”我說，“以前我比較貴，別人花點眼淚就能買走。現在漲價了。”
晏知序皺眉。
“你沒必要把辛棠說得這麼不堪。”
“你閉嘴。”
我看向他，聲音一下冷下來。
“你不娶她，沒資格替她挨罵。你要是真心疼她，現在就牽她走。你要是不敢，就別在這裡裝擋風牆，擋半天連雨都不沾。”
晏知序臉色難看。
辛棠卻沒有替他說話。
她低頭看那枚戒指，肩膀一抖一抖。
咖啡館裡有人偷偷看過來。
我沒壓低聲音。
有些體麵，上一世我替他們保管太久了。保管到最後，別人都以為我沒有脾氣，隻會吞。
辛棠忽然把戒指推給我。
“你拿走吧。”
“好。”
我把戒指收進透明袋。
她看著我的動作，眼淚落下來。
“你真的一點都不留戀嗎？”
我停住。
留戀嗎？
當然有。
我留戀過她在大學圖書館給我占的座，留戀過她冬天把手塞進我口袋，留戀過我們一起挑家具時，她蹲在樣板間地毯上說想養一隻貓。
那些東西是真的。
可真的東西，也會被後來的人親手弄臟。
我把戒指放進口袋。
“辛棠，我留戀的是我曾經認真愛過人的樣子，不是你現在這個樣子。”
她的眼淚停了一瞬。
我站起來。
“十分鐘到了。”
晏知序也站起來。
“程先生，我們之間沒必要變成敵人。”
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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