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你不是說藝術不該被私人恩怨限製嗎？那這枚戒指也可以加入你的展。標題我替你想好了，叫《差點有人買單》。”
有人沒忍住笑。
晏知序的臉徹底掛不住。
辛棠低聲說：“夠了，聿風。”
我看著她。
“辛棠，我今天不是來讓你難堪。我是來讓你看清，他拍了你七年，沒給過你一天。”
她肩膀一顫。
展廳外江風拍著玻璃，低低作響。
晏知序忽然說：“你以為你很清醒？你不過是輸不起。”
我笑了。
“我當然輸不起。”
我拿起那枚戒指，放回口袋。
“我輸的是人生，不是你們倆的戀愛紀念賽。”
辛棠終於蹲下去，捂住臉哭了。
我沒再看她。
走出展廳時，江風吹得臉生疼。
聞杳發來消息。
“今天江邊風大，別在外麵待太久。”
我看著屏幕，胸口那點悶意被風吹散些。
我回她：“聞售後，服務範圍這麼廣？”
她很快回：“客戶太會出事故，隻能遠程巡檢。”
我站在路燈下笑了一聲。
這一次，沒人聽見也沒關係。
辛嶽山約我吃飯，是在攝影展之後第二天。
地點選在一家老飯店，包廂裡掛著山水畫，桌上的熱毛巾疊得像小白磚。
我到的時候，辛家三口都在。
辛棠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腫著，沒看我。她母親孟嵐把菜單翻來翻去，像能從菜名裡翻出一個台階。
辛嶽山起身。
“聿風，坐。”
我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
“辛叔，有話直說吧。我晚上還有事。”
孟嵐勉強笑了笑。
“你這孩子，現在說話怎麼這麼硬。”
“阿姨，我以前軟，事情也沒變好。”
她臉上的笑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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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嶽山倒了杯茶，推到我麵前。
“那天婚禮上的事，棠棠確實做得不妥。我們做父母的，也有責任。”
我看著那杯茶，沒碰。
“不妥這個詞太輕。”
辛嶽山手一頓。
我繼續說：“她不是遲到，不是說錯誓詞，不是臨時反悔換婚鞋。她在婚禮當天，把前任放進選擇題裡，還想讓我當正確答案。”
包廂裡安靜下來。
辛棠的睫毛顫了顫。
孟嵐眼眶一紅。
“聿風，棠棠這幾天吃不下睡不好，她是真的後悔了。人都會犯錯，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不能因為一件事就全沒了。”
我笑了下。
“阿姨，感情不是紙巾，用過一張還有一包。”
孟嵐愣住。
辛棠終於抬頭。
“媽，別說了。”
她聲音啞得厲害。
辛嶽山皺眉。
“你閉嘴。”
這三個字讓辛棠臉色更白。
我看著辛嶽山，忽然明白辛棠為什麼會把體麵看得那麼重。
她從小被教會的不是選擇，是別讓場麵塌。
她愛晏知序，嫁我，哭自己，最後都繞不開一個別人怎麼看。
辛嶽山放下茶杯。
“聿風，辛程兩家的合作還在推進。婚事歸婚事，生意歸生意，沒必要傷了兩家多年交情。”
我慢慢坐直。
來了。
上一世也是這樣。
辛棠每次出事，最後總會有人把情分和生意擰成一根繩，試圖套住我的脖子。
我看著他。
“辛叔，您今晚不是請我吃飯，是請我把委屈咽回去，順便別影響合作。”
辛嶽山臉色沉下來。
“你這話太難聽。”
“難聽但準。”
我把茶杯推回去。
“合作能做就按規矩做，不能做就散。別拿婚禮的爛攤子糊到合同上。我不吃這套，也不讓我爸吃。”
孟嵐忍不住說：“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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