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
“有點。”
“怕我跑？”
“不怕。”
我握住她的手。
“你要是真想跑，會提前把賬結清，不會讓我在台上白等。”
她笑得眼睛彎起來。
“你對我評價很高。”
“主要是售後口碑好。”
外麵傳來音樂聲。
司儀敲門提醒。
“新郎新娘，準備入場。”
我站起來，朝聞杳伸手。
她把手放進我掌心。
那一瞬間，我忽然想起上一世婚禮倒計時的紅數字，想起辛棠看向第六桌的眼神，想起自己在台上笑得很用力。
那些畫麵沒有消失。
但它們不再拉住我。
人這一生，總會有幾段路走錯。要緊的不是把錯路抹掉，是還能不能帶著泥，走到真正想去的人麵前。
庭院門打開，陽光鋪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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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杳挽著我的手，步子很穩。
第一排，我媽擦了擦眼角。我爸坐得很直，茶杯這次沒有往桌邊挪。祁燃在旁邊拚命鼓掌，鼓得像要把手賠進去。
我和聞杳站到花架下。
司儀笑著開口。
“新郎程聿風先生，你是否願意——”
我抬手，輕輕攔了一下。
全場安靜。
聞杳側頭看我，眼神裡帶著一點警告。
我笑了。
“別怕，這回不問前任。”
賓客席響起一陣笑。
我接過話筒，看著聞杳。
“聞杳，去年的今天，我差點把自己交給一場錯誤的熱鬨。是你在最亂的時候遞給我一把傘，也遞給我一句實話。”
她眼眶慢慢紅了。
我握緊她的手。
“我以前總以為，愛一個人就是撐著、等著、忍著。後來你讓我知道，真正好的關係，不是讓我當一個永遠不疼的人，是我疼的時候，你不會嫌我難看。”
風吹過花架，白色花瓣落在她肩上。
我抬手替她拂掉。
“我願意。不是為了證明我值得被選，也不是為了贏過誰。我願意，是因為站在我麵前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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