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安王色厲內荏地大吼，試圖掩飾自己的驚慌。
我不理他，轉頭，看向那個還在裝神弄鬼的“得道高人”。
“這位大師。”
“你昌平坊的家裡，後院那棵大槐樹下，是不是藏著安王叔賞你的，三千兩黃金？”
“我勸你，還是快點回去看看吧。再不回去，就要被你那位嗜賭如命的婆娘，全都卷跑了。”
那道士臉一下子白了，沒了剛才的神氣。
他“啊”了一聲，轉身就要跑。
全場，一片死寂。
緊接著，是蕭衍那抑製不住的，暢快淋漓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
“好！好一個為國除妖！”
笑聲一收，他的臉色，瞬間轉為冰寒。
“來人！”
“給朕，搜！”
11
皇帝一聲令下，黑甲衛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安王還想反抗，卻被兩個高大的衛士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們粗暴地撕開他的袖子，果然，從裡麵搜出了那個與我描述得一模一樣的，白色小瓷瓶。
人贓並獲！
這場盛大的祭天大典，瞬間變成了一場更加盛大的審判大會。
所有跟著安王下跪的臣子，一個都沒跑掉，全部被當場拿下。
那個想跑的“得道高人”，也被抓了回來，跪在地上抖如篩糠。
安王被押到了我的麵前，像一條死狗一樣，被踹跪在地上。
蕭衍從祭壇上走下來，走到我的身邊，摸了摸我的頭。
他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安王，輕聲問我。
“昭陽，你說，此等亂臣賊子，該如何處置？”
這是在考我。
也是在，賦予我權力。
我看著安王又恨又不甘的臉，一字一句說著。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想讓父皇死，那便讓他自己，嘗嘗這毒藥的滋味。”
我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不像一個七歲的孩子。
蕭衍眼裡閃過滿意的光。
他點了點頭，下令：“如皇太女所言。”
立刻有衛士上前，捏開安王的嘴，將那瓶“見血封喉”的毒藥，一滴不剩地，全都灌了進去。
安王在地上痛苦地抽搐，掙紮，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很快就七竅流血，沒了聲息。
他的那些黨羽，根據罪行輕重，或當場斬首，或被拖下去收監，等待流放。
剛剛還人頭攢動的祭壇下，瞬間空了一大片。
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驅散了祭祀的香火氣。
做完這一切，蕭衍並沒有收手。
他下令，將冷宮裡，那對已經被世人遺忘的母子，皇後趙氏和前太子蕭齊，一並賜死。
斬草，就要除根。
永絕後患。
那一天，我親眼看著，兩個太監端著毒酒，走進了冷宮那陰暗的院落。
我親眼看著，瘋癲的趙氏和呆滯的蕭齊，被人強行灌下了那杯黑色的液體。
趙氏在死前，回光返照般地清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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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透過那扇小小的窗戶，看到了站在院外的我。
她眼神裡全是恨。
“妖女……”
“你這個妖女……你不得好死……”
我平靜地看著她，用心聲，回應了她最後的詛咒。
“我死不死，我不知道。”
“但你，是肯定看不到了。”
她帶著不甘和怨恨，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清洗，讓我“妖女”的名聲，和我“鐵血”的手段，一起傳遍了天下。
從此以後，朝堂之上，再也無人敢質疑我的儲君之位。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年幼的皇太女，是皇帝陛下心頭的逆鱗，更是未來大啟王朝，不容置喙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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