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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告訴我，賀子昂以前幫學生補過誌願時長。”
“他說自己認識誌願服務部的人，一百塊可以買兩個小時。”
我翻過下一頁。
還有競賽證書代辦、學生工作加分和活動簽到記錄。
金額從幾百到幾千不等。
大多數轉賬備注很模糊。
資料、活動、辛苦費。
“他們願意作證嗎？”
“暫時不願意。”
孟舒然搖頭。
“承認給賀子昂轉錢，就等於承認自己的材料也有問題。”
“有一個人願意見你。”
“誰？”
“去年的獎學金落選者，宋怡。”
半小時後，我們在校外一家便利店見到了宋怡。
她已經大四，正在準備畢業。
她沒有買東西，隻坐在窗邊，雙手緊緊握著一杯熱水。
“我隻能告訴你們我知道的。”
“不能公開我的名字。”
我點頭。
“可以。”
“去年，我的綜合測評原本排第五。”
宋怡打開手機，給我看她保存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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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項獎學金一共六個名額。”
“公示前一天，賀子昂找我，說我的誌願時長有一項蓋章不規範，可能會被取消加分。”
“他說可以幫我補一份符合要求的證明，要一千五。”
“我沒同意。”
她滑到下一張截圖。
最終公示名單裡，她排第七。
排在第六的人，正是賀子昂。
“後來我去問唐老師。”
“她說我有兩項誌願服務不能認定。”
“可我發現，賀子昂申報了和我同一場活動。”
“我們的證明格式完全一樣。”
“他的被認定了，我的沒有。”
孟舒然氣得拍了一下桌子。
“你當時為什麼不投訴？”
宋怡苦笑。
“我投訴了。”
“唐老師說，評審結果經過集體確認，不會因為我個人不滿重新審核。”
“賀子昂後來又來找我。”
“他說我太較真，以後畢業評優、優秀學生乾部都可能受影響。”
她從手機裡翻出一段錄音。
錄音很短。
背景嘈雜，賀子昂的聲音卻很清楚。
“你想拿獎，就要懂規則。”
“材料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人認。”
“你不願意花錢，自然有人願意。”
我聽完錄音，問她：
“可以把它提交給複核組嗎？”
宋怡握緊水杯。
“提交以後，我會不會因為投訴過晚受到處分？”
“我不能替學校保證。”
“但如果你不提交，明年可能還有人被同樣擠掉。”
她低頭沉默了很久。
最終將錄音原文件發送給我。
“我不要匿名了。”
“去年我就是因為太害怕，才什麼都沒查出來。”
“這次寫我的名字吧。”
10
賀子昂被通知接受問詢後，匿名牆上的帖子突然被刪除了。
他沒有來上課。
班群裡卻出現一封由他發出的長文。
他承認自己曾幫助唐敏整理獎學金材料，也承認恢複過審核電腦。
但他表示，一切都是老師安排。
至於雲端文件夾，他解釋說：
“審核期間，許多材料都會暫時保存在我的電腦中。”
“文件夾名稱是為了便於分類，不代表文件由我製作。”
“我沒有偽造任何學生材料，也沒有造謠。”
“我隻是針對評審疑點提出合理質疑。”
最後，他寫道：
“希望調查不要成為某些人排除競爭者、報複質疑者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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