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查看時間，但未必能鎖定具體人員。”
“如果查看通知的設備，與上傳假證書的是同一台呢？”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
袁清越說：
“被恢複出廠設置的電腦，數據恢複需要時間。”
“但它同步連接過學院雲端，可能留下臨時文件。”
第二天下午，信息中心成功恢複了部分雲端緩存。
袁清越通知我前往監察辦公室。
桌麵上擺著一份恢複目錄。
異常材料、內部調查通知和幾張經過裁剪的聊天截圖，都曾在同一個賬戶文件夾中出現。
文件夾創建者沒有使用真實姓名。
隻寫了一個字母縮寫。
“HZA。”
賀子昂。
在目錄最下方，還有一個已經刪除、尚未完全恢複的文件夾。
它的名稱是：
“岑寧最終版。”
袁清越抬頭看向我。
“我們準備恢複這個文件夾。”
“但你最好先做好心理準備。”
“裡麵可能不隻放了一張假證書。”
“岑寧最終版”恢複完成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文件夾裡共有十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那張假的全國攝影比賽一等獎證書。
第二份，是經過修改的誌願服務記錄。
記錄顯示，我曾在同一天參加兩場校外公益活動，共計十六小時。
但那天，我正在外地參加比賽。
隻要複核組繼續調查，這份記錄同樣會被認定為偽造。
第三份，是一張聊天截圖。
截圖裡，我向賀子昂轉賬三千元。
備注寫著：
“麻煩你了，拿獎以後再謝。”
我從未給他轉過這筆錢。
截圖上的付款時間，卻正好位於獎學金材料提交前一天。
剩餘文件全部是製作素材。
我的證件照、簽名照片、學生證號碼、往年申報表，以及不同版本的假證書模板。
賀子昂不是隻往我的檔案裡塞了一張證書。
他準備了一整套能夠證明我長期造假的材料。
如果第一張證書不足以讓我失去資格，他還可以繼續放出第二張、第三張。
直到所有人相信，我獲得的每一項榮譽都有問題。
信息中心老師指著文件目錄。
“這些文件雖然被刪除過，但創建時間、修改時間和同步記錄還在。”
“最後一次修改，是全麵複核開始前兩天。”
袁清越問：
“能確認創建者嗎？”
“賬戶名稱是縮寫，無法單憑這一點認定。”
“不過，雲端曾自動保存設備信息。”
老師打開一份記錄。
設備名稱是一串字母和數字。
我認不出。
袁清越卻立刻調出另一份登記表。
學院要求學生乾部登記個人辦公設備，以便連接內部打印機。
那串設備名稱後麵，登記著一個名字。
賀子昂。
唐敏坐在一旁，臉色慘白。
“會不會是別人用了他的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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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清越看向她。
“你似乎很希望是別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
唐敏急忙解釋。
“我隻是覺得，事情不能這麼草率地下結論。”
“當然不能。”
袁清越合上記錄。
“所以學校會通知賀子昂接受正式問詢。”
“也會核查文件夾中的全部材料。”
“包括他接觸公共賬號、刪除電腦數據以及查看內部調查通知的情況。”
唐敏沒有再說話。
我看著那張偽造的轉賬截圖，後背一陣發冷。
賀子昂偽造的不隻是證據。
他了解人們願意相信什麼。
一個成績優秀的女生被查出假證書，或許還能解釋成材料混亂。
可如果她還向審核學生轉過錢，還深夜見過評委，那麼任何解釋都會顯得蒼白。
他不需要證明我真的陪睡、真的行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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