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自動偽造。”
我看向她。
“誌願服務記錄也不會自己增加。”
唐敏瞪了我一眼。
“岑寧，現在你自己的問題還沒查清楚，不要隨便懷疑老師。”
袁清越打斷她。
“她沒有懷疑你。”
“我在懷疑所有接觸過公共賬號和審核材料的人。”
離開前，袁清越讓我整理審核照片的原始文件，並列出初審當天出現過的全部人員。
回到宿舍，我和孟舒然一直忙到淩晨。
她一邊整理照片，一邊忽然問：
“如果查出其他人的材料也有問題，獎學金會重新評嗎？”
“應該會。”
“那可能有人原本不該拿獎。”
“嗯。”
她沉默了一會兒。
“也可能有人原本應該拿，卻被擠掉了。”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
第一版公示名單中，孟舒然排在第七。
修訂版裡，因為賀子昂突然增加二十三分，她掉到了第八。
專項獎學金一共隻有六個名額。
即使不考慮其他異常材料，孟舒然也很可能是被虛假加分擠掉的人之一。
她此前一直以為，自己沒有進入獲獎範圍。
所以她擔心的，從來不是獎學金被重新評定。
她擔心的是一筆原本就可能屬於她的錢，被無限期拖延。
“舒然。”
“如果複核後你能進名單呢？”
她愣了一下。
隨後苦笑。
“那我更希望查清楚了。”
第二天，賀子昂沒有來上課。
他在班群裡說身體不舒服，請假一天。
下午，信息中心傳來消息。
幾份異常材料的臨時文件，曾被保存在學生審核桌使用的電腦中。
但那台電腦在全麵複核開始後的當天晚上，被人恢複了出廠設置。
負責設備管理的學生說，電腦之前經常卡頓。
賀子昂主動提出幫忙重裝係統。
時間正是我提交複核申請後的當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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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敏仍然堅持，這隻能證明賀子昂維修過電腦，不能證明異常材料與他有關。
她的話沒有錯。
照片、掃描儀、電腦和重裝時間都指向賀子昂。
可每一項單獨拿出來，都不足以形成完整證據。
賀子昂也很清楚這一點。
當天晚上，他終於在匿名牆回應。
“初審時，我確實幫助學院掃描過材料。”
“如果有人因為一張工作照片就認定我偽造證書，那岑寧半夜進入評委住所的照片，是不是更能說明問題？”
“我願意配合調查。”
“但我不能接受有人為了洗清自己，就把臟水潑到我身上。”
評論區再次出現大量支持他的聲音。
他沒有否認任何事實。
隻是利用同一套邏輯，把矛頭重新指向我。
照片不能證明他偽造材料。
正如照片不能證明我陪睡換獎。
可他知道，輿論從來不需要證明。
隻需要懷疑。
我正在整理匿名牆截圖時，周硯聲終於給我打來電話。
“學校已經批準公開部分內部核查信息。”
“明天我會向複核組提交你那晚交給我的文件。”
我握緊手機。
“可以公開全部內容嗎？”
“暫時不行。”
“涉及另一名學生的學術違規調查，在形成結論前，不能公開姓名。”
另一名學生。
他說得很謹慎。
可我知道，那個人就是賀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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