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寧，我沒有相信他們。”
她站起來，眼睛泛紅。
“我承認，我希望你撤回申請。”
“我甚至想過，反正學院願意給你困難補助，你簽了也不會損失什麼。”
“可剛才賀子昂來找我，讓我在聯名申請裡補一句，說你曾經親口承認和周老師關係特殊。”
我轉頭看她。
“你怎麼回答的？”
“我問他什麼時候聽見的。”
“他說不需要真的聽見，隻要我們幾個室友一起簽字，學校自然會相信。”
孟舒然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移動硬盤。
“上個月，學院組織獎學金材料初審，你不是去校媒幫忙拍照嗎？”
“你回來以後，把當天的照片暫時存在我硬盤裡，說自己電腦空間不夠。”
“我一直沒刪。”
她將硬盤遞給我。
“也許裡麵有你需要的東西。”
我把移動硬盤插進電腦。
文件夾裡共有兩百多張照片。
那天，學院為了宣傳獎學金評審工作，邀請校媒拍攝材料審核現場。
我負責拍照。
賀子昂作為學生代表，負責幫助老師整理、掃描紙質材料。
唐敏當時對我說，這些照片隻是備選素材，不一定發布。
後來宣傳稿臨時取消，照片也沒有再被使用。
我逐張翻看。
照片裡，幾名評審老師坐在會議桌前核對材料。
學生代表則在旁邊分類、編號、掃描。
其中一張照片拍到了賀子昂。
他坐在角落的學生審核桌前，麵前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旁邊連接著掃描儀。
桌上鋪著藍白方格桌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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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假證書掃描件邊緣露出的花紋一模一樣。
我放大照片。
掃描儀旁邊擺著幾份尚未裝袋的學生材料。
最上方那份材料右上角，清楚寫著我的名字。
拍攝時間是下午四點二十三分。
按照學院公開流程，學生代表隻負責分類，無權查看或修改候選人材料。
賀子昂卻不僅接觸過我的檔案，還使用了掃描設備。
我立刻聯係袁清越。
她看完照片，沒有直接下結論。
“照片隻能證明他接觸過材料和設備。”
“無法證明假證書由他製作或上傳。”
“我知道。”
“但可以核對掃描設備。”
我把假證書掃描件放大。
“這份文件除了桌墊花紋，還可能保留設備信息。”
袁清越看了我一眼。
“你學過數字取證？”
“沒有。”
“我是攝影記者，處理過很多圖片文件。”
“部分掃描軟件會在文件信息裡留下設備型號、生成時間或者默認命名規則。”
她沉默片刻，拿起電話聯係信息中心。
十分鐘後，負責數據核查的老師帶著電腦進來。
係統中的假證書掃描件已經被轉換過格式，大部分原始信息消失了。
但文件名沒有完全修改。
“2025_10_16_1628_SCAN_074。”
信息中心老師調取其他掃描文件進行對比。
學院辦公室常用掃描儀生成的文件名格式是：
“年份—月份—日期—文件序號。”
學生審核桌旁的便攜掃描儀，生成格式則與假證書完全相同。
唐敏也被叫到了現場。
麵對審核照片，她終於承認，初審當天曾讓賀子昂幫助掃描候選人材料。
“那天材料太多，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子昂是學習委員，又是學生代表。我覺得他值得信任，就讓他幫忙。”
袁清越問：
“他是否擁有係統上傳權限？”
“沒有。”
“公共賬號呢？”
唐敏臉色微變。
“公共賬號隻有我使用。”
“密碼是否交給過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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