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視頻和轉賬記錄。
每一件，都是他親手留下的痕跡。
“賀子昂。”
我看著他。
“你說我的獎學金是睡出來的。”
“現在請你說明，我陪了哪位評委，換了哪一項分數，證據在哪裡。”
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嘴唇動了幾次，最終隻擠出一句：
“我已經說了，那隻是玩笑。”
“可你給我準備的假證書，不是玩笑。”
“你偷拍視頻，不是玩笑。”
“你想讓我失去獎學金，失去舉報你的資格，也不是玩笑。”
他猛地抬頭。
“你不就是想毀了我嗎？”
“你現在不是沒事嗎？”
“獎學金重新評，你照樣能拿。”
“我已經被你逼成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從事情發生開始，他沒有一次問過，我想怎麼樣。
他造謠時，不在乎我要怎麼繼續上課。
他放入假證書時，不在乎我會不會受到處分。
他把照片傳給所有人時，也不在乎謠言會不會傳到我家人耳中。
現在證據落在他身上，他終於開始問我：
還想怎麼樣？
“我想讓你為自己做過的每一件事負責。”
“不是向我說一句對不起。”
“也不是寫一份表達不當的說明。”
“是按照學校規則，承擔完整責任。”
12
學校最終沒有當場公布處理結果。
賀子昂被暫停學生乾部職務和評獎資格，接受進一步調查。
唐敏被停止接觸學生評獎事務。
所有異常材料重新核驗。
一周後，學校發布正式通報。
調查確認，賀子昂利用協助材料初審的便利，違規接觸公共審核賬號，偽造、修改多名學生申報材料，並以幫助增加綜合測評分數為由收取費用。
他還為打擊舉報人岑寧，偽造其獲獎證書和相關截圖，拍攝並傳播誤導性照片，散布不實言論。
學校給予賀子昂開除學籍處分。
涉及購買虛假材料的學生，根據參與程度分別受到取消評獎資格、撤銷榮譽和紀律處分。
唐敏因嚴重違反賬號管理和評審規定、在事件發生後不當處置，被調離學生工作崗位並接受後續處理。
周硯聲因選擇深夜進行材料交接、未充分考慮可能產生的風險，也受到書麵提醒。
專項獎學金重新審核。
我的假證書和所有可疑加分被全部剔除。
重新計算成績時，孟舒然一直坐在我旁邊，比我還緊張。
結果公布前，她問我：
“如果這次你不是第一呢？”
“那就不是。”
“你不怕？”
“怕。”
我看著會議室前方尚未亮起的屏幕。
“但隻要每一分都是真的，排第幾我都接受。”
新名單終於出現。
我仍然是第一名。
因為在原始評分中，那張假證書帶來的八分並沒有真正決定我的位置。
賀子昂修改公示附件時，故意將其他候選人的部分成績抬高，又將我的真實科研加分壓低。
這樣一來，假證書的八分就顯得恰好決定了第一名。
重新核算所有真實材料後，我依舊比第二名高出五分。
孟舒然排在第六。
正好進入最後一個獲獎名額。
她盯著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忽然低下頭哭了。
“原來我真的能拿到。”
“嗯。”
“我之前還勸你撤回申請。”
“你隻是以為自己拿不到。”
她擦掉眼淚。
“如果你當時真的撤了，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
新名單公示當天，我再次經過最初貼出名單的公告欄。
很多學生圍在那裡。
有人看見我，主動讓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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