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日晚上八點四十分，學院內部調查係統向岑寧發送補充證據通知。”
“晚上八點四十七分，唐敏老師的公共賬號查看該通知。”
唐敏立刻說：
“不是我。”
“我那天晚上不在學校。”
“我們核對過門禁。”
袁清越說。
“你確實不在。”
“但公共賬號密碼被你放在未上鎖的辦公桌抽屜中。”
“十月十五日晚上，賀子昂使用學生乾部權限進入過辦公室。”
“監控顯示，他在辦公室停留了三十六分鐘。”
賀子昂臉色鐵青。
“我是去送材料。”
“十月十六日，你的個人電腦中創建了‘岑寧最終版’文件夾。”
“其中包括假證書、假誌願記錄和偽造轉賬截圖。”
“十月十七日淩晨，你在招待所外拍攝岑寧。”
“淩晨一點十七分，公共賬號修改獎學金公示附件。”
“同一網絡下，你的個人設備保持在線。”
“十月十七日上午，岑寧提交複核申請。”
“當晚，你主動將學生審核電腦恢複出廠設置。”
時間線一項項投在屏幕上。
沒有任何一項單獨決定結論。
但它們連在一起後，賀子昂再也無法用巧合解釋。
他仍然不肯承認。
“有人可以使用我的電腦。”
“文件夾名稱也不能證明是我建立的。”
“轉賬記錄呢？”
袁清越切換頁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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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兩年，共有十七名學生向賀子昂轉賬。
轉賬時間大多位於獎學金、評優或誌願服務審核前後。
其中六人的申報材料存在異常。
宋怡坐在後排，站了起來。
“去年，他也找過我。”
她將錄音原文件提交給工作人員。
賀子昂的聲音在報告廳響起。
“材料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人認。”
“你不願意花錢，自然有人願意。”
賀子昂猛地看向宋怡。
“你錄音？”
“你故意套我的話？”
宋怡臉色發白，卻沒有坐下。
“我當時就提交過投訴。”
“是學院沒有調查。”
另一名學生也舉起手。
他是本屆初審名單中的候選人之一。
“我給賀子昂轉過兩千塊。”
“他說可以幫我補學生工作加分。”
“但我不知道他會偽造材料。”
賀子昂怒道：
“你胡說！那是活動費用！”
“什麼活動？”
袁清越問。
男生低下頭。
“沒有活動。”
“是我想拿獎，才給他錢。”
“我願意退出評選，接受處理。”
有了第一個承認的人，其他轉賬記錄也開始鬆動。
有人承認購買誌願時長。
有人承認使用重複證書編號。
還有人堅持隻是請賀子昂幫忙整理材料，並不知道他動過手腳。
袁清越沒有當場判斷每個人的責任。
她隻讓他們逐一提交書麵說明。
賀子昂站在台前，臉上再也沒有最初的從容。
“就算這些材料有問題，也不能證明岑寧的假證書是我放的。”
“她可能發現事情敗露，故意把責任推給我。”
“她如果早就知道自己的材料有問題，為什麼主動申請全麵複核？”
孟舒然突然開口。
“因為她不知道。”
賀子昂冷笑。
“你跟她一個寢室，當然替她說話。”
“我不是替她說話。”
孟舒然從座位上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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