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煞替身，青銅鎮凶
李旬停在坊市最角落的一處攤位前。
慘白的紙燈籠在陰風中輕輕搖晃。
獨眼老頭坐在一堆紙人後方，慢悠悠削著竹條。
那些紙人做工粗劣，臉上塗著誇張的大紅腮紅，一雙雙死黑眼珠直勾勾望著前方。風吹過時，齊齊晃動，仿佛一群死人在暗中窺視。
“我要一個成品。”
李旬壓低聲音。
“二階。”
“別拿黃紙糊弄我。”
削竹的動作微微一頓。
老頭抬起獨眼，打量了李旬片刻，忽然笑了。
“二階？”
“那可是內門弟子才用得起的東西。”
他目光掃過李旬身上的雜役服飾。
“就你這身份，也敢碰？”
“別說壓不壓得住。”
“怕是剛滴血認主，就被吸成人乾。”
李旬神色平靜。
“有沒有，是你的事。”
“能不能壓，是我的事。”
老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咧嘴。
“有意思。”
“現在的雜役，都這麼狂了嗎？”
說著，他彎腰打開櫃底黑箱。
片刻後，一隻漆黑紙人被他抓了出來。
紙人巴掌大小，通體漆黑。
可那材質，根本不像紙。
更像某種被特殊煉製過的人皮。
剛一出現，四周溫度驟降。
紙人在老頭掌心劇烈掙紮，發出細密刺耳的尖鳴，仿佛其中封著一隻發瘋的惡鬼。
“黑煞替身。”
老頭嘿嘿一笑。
“二階詭物膜翼雨怪的皮膜煉成。”
“裡麵還封了一截死人凶骨。”
“刀槍不入。”
“放出去，煉氣七層以下，基本沒人擋得住。”
李旬沒有說話。
隻是看著那紙人。
青銅脊骨傳來的感應，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這東西確實是二階。
材料也是真的。
但最大的問題……
沒有煉乾淨。
其中殘留的怨念，已經開始反噬自身。
一件二階詭物，若是煉製失敗，價值甚至還不如普通材料。
“不錯。”
李旬淡淡開口。
老頭眼睛一亮。
伸出三根手指。
“三枚裂銖。”
“這東西若不是煞氣太重，容易反噬，至少五枚。”
“你算撿便宜了。”
李旬看了他一眼。
然後伸手，在櫃台上輕輕敲了一下。
“一枚。”
老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小子。”
“你是在消遣老夫？”
“二階皮膜，拆開賣也值兩枚。”
“一枚？”
“你覺得可能？”
李旬拿起那黑煞替身，看了一眼。
“你說得沒錯。”
“正常二階皮膜，確實值兩枚。”
“但這是正常的嗎？”
老頭臉色微變。
李旬繼續道：
“怨念未清。”
“煉製失敗。”
“你若賣給普通修士，他最多活三天。”
“輕則血氣衰敗。”
“重則神魂受損。”
老頭沒有說話。
因為他說中了。
“想處理掉裡麵的殘念。”
李旬放下紙人。
“需要找高人鎮壓。”
“或者用靈液、朱砂重新洗煉。”
“至少兩枚裂銖。”
“也就是說。”
“買回去以後，我還要再花兩枚，才能讓它變成真正的二階成品。”
他抬眼看向老頭。
“既然如此。”
“我為什麼不直接買一個乾淨的？”
老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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