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了片刻抬眼看他。
「陛下這話當問皇後娘娘的。」
他麵色泛白瞳孔微微睜大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什麼卻沒有出聲。
下一瞬他退了一步轉頭衝進了鳳儀宮。
我想他心底裡大約有了一個猜想。
一個自己不願相信的猜想。
出宮門的時候寧鸞已經在等我了。
他眨了眨眼為我披上披風什麼都沒有問。
我抬頭望了望天。
烏雲漸起。
大約是起風了。
第二日一大早宮裡傳來消息。
皇後薨了。
聽聞帝後在鳳儀宮大吵了一架出來的時候皇帝臉色鐵青下令廢後。
聖旨還沒來得及宣讀皇後就先一步飲了毒酒。
最終帝王下了令以嬪妃之禮下葬。
我輕歎了一聲嗓音略啞:
「夫君我們回揚州吧。」
我們到底沒能回揚州。
馬車在城門口被攔住。
為首的侍衛態度恭謹又強硬:
「寧大人寧夫人陛下有請。」
乾清宮的偏殿裡。
謝鈺白同裴如臻坐在上首。
我同寧鸞坐在下首。
謝鈺白自顧自飲下一杯酒笑容泛涼:
「寧夫人既然來了怎麼不同臻妃敘敘舊再走?」
「是不是啊臻兒?」
裴如臻眼底烏青像是一夜未睡。
聞言她笑容有些勉強:
「是啊妹妹你何時進的宮又是何時離開的?我這個做姐姐的怎麼不知情?」
我斂眉沒有接話。
我這次進宮本就沒打算告訴任何人。
隻可惜紙包不住火。
該來的總會來的。
許是察覺到我的情緒寧鸞微微側身捏了捏我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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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道灼熱的視線看過來。
謝鈺白微微抬眼似笑非笑:
「朕記得寧二公子眼光極高如今怎麼娶上這種鄉野出身的女子了?
「不若你休妻另娶朕把嘉慶公主許給你如何?」
寧鸞彎彎唇握住我的手愈發緊了:
「讓陛下見笑了。臣與阿苒情深義重怕是要辜負陛下美意了。」
謝鈺白的臉色沉下來陰晴不定變幻了好一會才半眯著眼道:
「朕曾經也有個情深義重的心上人可惜她因為一點誤會離開了朕還嫁給了旁人。朕總想著把人搶回來哪怕不惜一切代價......」
「既然離開了陛下又何必強求不若放她自由也算全了曾經的情誼。」
「嘭」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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