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搖搖頭:
「不我是來謝恩的。」
謝鈺白品茗的動作頓住。
他抬眼看我眸色深了幾分。
最終仍是放下了茶盞沒接話。
我並沒有終身不嫁的打算。
我容色未褪正值桃李年華倒也沒想過為了什麼人相守一生。
既然婚事並不差我應下就是了。
婚期定得很近。
因著臻妃想親自為我送嫁。
定在半月後陛下離開揚州前兩日。
我娘邊為我準備嫁妝邊念叨:
「好在之前都有準備的還來得及寧家那邊動作也很有誠意聘禮都足足的寧老夫人還親自來了揚州想來不會委屈了你。」
我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裡的信。
自婚事定下以來我與寧二公子已經來往了好幾封信件了。
除了商議婚事還有幾首情意綿綿的詩句。
我雖不解卻也一一回了。
五月初八。
是我出嫁的日子。
因著陛下和臻妃在場婚事辦得很盛大。
寧家也給足了顏麵。
上花轎前半空中又升起紙鳶。
我認出那是我還給璟兒的那隻。
隔得遠已看不出上麵縫製過的痕跡。
隻尾端的海棠格外顯眼。
我望了片刻上了花轎。
洞房花燭夜我見到了寧鸞。
寧二公子寧鸞其實我先前是有聽說過一二的。
那時謝鈺白剛登基諸多忙碌。
我便模仿他的字跡幫他批閱奏折。
見得最多的便是這位寧二公子。
旁的記不清了隻記得一手字頗具風骨。
連謝鈺白都常言「論筆鋒無人能出寧二其右。」
於是我說「你的字很好看。」
燭火搖晃他眼睛裡像是溢滿了細碎的星藏有萬千歡喜。
他說:「終於等到你。」
寧家並不複雜。
日子過得平和又簡單。
轉眼也到了謝鈺白離開的日子。
隻是他們並未南下。
而是回了宮。
宮中來信皇後病得厲害也就這幾日了。
來信那日正值我回門。
謝鈺白捏著信封沉默了許久決定回去。
我沒有再理會隻想過好自己的日子。
不曾想沒出兩日收到宮中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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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旨的太監恭敬地低著頭。
他說皇後要見我。
我閉了閉眼指尖微微顫抖。
她都要死了為何還要見我?
或者說她發現了什麼?
寧鸞按住我手心皺眉:
「不想去的話我替你回。」
我搖了搖頭。
若真是如此有些事也該有個了結。
寧鸞陪我一同去了京城。
安頓好之後我同宣旨的太監準備一同進宮。
上馬車前我被寧鸞喚住。
他從來都是溫和從容的此刻眉宇間卻多了幾分忐忑不安。
「阿苒你會回來的吧?」
我點了點頭。
鳳儀宮我又一次見到了皇後。
殿內門窗未開光線有些昏暗。
濃厚的熏香遮不住裡頭的藥味。
顧皇後一個人坐在軟榻上手裡是一隻紙鳶。
我瞳孔微縮。
那是我還給璟兒的那隻。
她瞧見我咳了兩聲憊懶地招了招手:
「貴妃來了陪本宮坐坐吧。」
我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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