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沈瑜之死（1）
裴階心亂如麻。
沈長寧此時也徹底反應過來，她睡得迷迷糊糊時，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能聽見裴階心聲的秘密。
船艙內霎時寂靜，隻聽得見外頭船槳撥水的響動。
裴階嘴巴被堵住，疑竇叢生，不禁小心翼翼試探地問：
【寧寧...你，你聽得到我在說什麼嗎？】
沈長寧閉上眼，假裝聽不見。
隻要她不承認，裴階就拿她沒辦法。
裴階暗中皺眉，心亂如麻。
【寧寧，你，你不會是在裝睡吧？】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聽到我的心裡話？】
如果寧寧真的能聽見他的心聲，那是否意味著她早就察覺了他的本性？隻是一直裝作沒聽見。
裴階腦海裡回放著往昔的一幕幕。
他在心裡暴露了“原著”的存在，暴露了“劇情”。或許是沈長寧聽見他的心聲，這才改變了原來的劇情。
裴階忽然想到幾年前的鄂州求雨，寧寧莫名其妙要去鄂州，還仿佛“神仙附體”選擇求雨。
現在細想，寧寧大概是聽到他那些關於鄂州的劇透，將計就計。
【寧寧，你...你說句話呀？】
沈長寧充耳不聞，合上眼睛繼續裝睡。
此時，遊蕩的小船忽然發出響動，船隻靠岸了。黑衣人打開封閉的船艙門，將沈長寧和裴階押送出去。
已經是後半夜，月光稀薄，河畔野草在夜風搖曳響動。
沈長寧手腕被束縛，她借著月光迅速掃視四周，這似乎是京城外的某個渡口。
在渡口濕地走了許久，前方出現燈火。
一座莊子靜靜矗立在夜色中。
院門口月洞門前，栽種一棵高大的杏花樹，遠遠瞧去滿樹雪白。而在杏花樹下，四皇子沈瑜端端正正站著，黑色衣角在風裡晃動。
他道：“皇姐。”
沈長寧麵裝佯怒：“果真是你。”
沈瑜說：“我隻是想和皇姐敘舊。”
他命人將沈長寧和裴階帶進院子。
燈籠將小院照亮，園中的石桌上擺放著酒水茶點。沈瑜讓人給沈長寧鬆綁，卻沒給裴階鬆綁，讓黑衣人將他壓在一旁。
沈長寧揉著酸痛的手腕：“給裴階鬆綁。”
沈瑜搖頭：“不行。”
沈長寧：“那將他嘴裡的破布取了。”
沈瑜：“可以。”
負責看押裴階的黑衣人動手，將裴階嘴裡的破布取掉。
裴階的嘴巴被堵了大半夜，牙齒酸軟，他齜牙咧嘴抱怨：“四皇子下回綁人，能不能別用破布塞嘴？就算要塞嘴，好歹也塞個乾淨點的布。這又臟又臭的破布味道太重，我差點吐了。”
沈瑜愣了下。
他用一種古怪又奇異的眼神打量裴階，仿佛是第一次認識他。
裴階也不裝了。
他百分百確定，沈長寧早就聽到了他的心聲，知道他頑劣的本性。
“寧寧，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我的心事？”裴階眨著眼睛詢問。
沈長寧微咳一聲：“注意場合。”
他倆現在正被抓著呢，性命攸關，不要提私事兒。
裴階：“哦，好吧，有空再聊。”
裴階不說話了，乖乖地站在屋簷下等候。
夜風習習，吹得滿院子桃花簌簌掉落。
沈瑜正打算和沈長寧閒聊，誰知屋簷下的裴階又開口說話了：“四皇子，夜裡風涼，寧寧穿得少，你先給她找件兒披風。”
沈瑜俊眉微皺，他眼神古怪打量裴階：“太傅私下裡的本性一貫如此？”
世人眼裡的裴階裴太傅，公主駙馬，光風霽月，如晴朗明月高懸夜空，貴不可攀。
眼前這個嘰嘰喳喳的嘴碎子，真是裴階？
沈瑜心生懷疑，幾乎覺得眼前的裴階是他人喬裝打扮，於是沈瑜示意黑衣人去查探裴階的臉。
黑衣人去碰裴階的臉，查找人皮麵具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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