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文件夾最底下，還有一份文檔。
《聞漪關係行為觀察》。
我盯著那幾個字，很久沒動。
第一頁寫結婚第一年。
【因舊職業問題爭執，聞漪離家，次日收到鑽石項鏈後返回。】
可我那次回去，是因為司機告訴我裴澈高燒。
第二年，【與裴家長輩衝突，後增加信用卡額度，關係緩和。】
我緩和，是因為老太太第二天向我道歉。
那張卡我一次沒刷。
第三年。
第四年。
我的每一次心軟，都被他們找到了一個價格。
翻到最後，是喬穗兩個月前的一封郵件。
【裴先生，我是聞漪老師停課前最後一個學生。】
她沒有隱瞞身份。
甚至把我當年怎麼選定裴澈怎麼設計第一次偶遇原本準備什麼時候收網，全告訴了他。
最後，她問。
【您真的確定，聞老師後來愛上您了嗎？】
【還是因為您足夠值錢，她舍不得下桌？】
【如果您想知道，我可以替您驗證。】
裴澈的回複隻有一句。
【你想怎麼驗證？】
我盯著那封郵件，忽然想起結婚第三年，有次我喝醉了，趴在裴澈肩上問他。
“你現在還覺得，我早晚會拿夠了錢走人嗎？”
他摟著我的腰，低頭笑了一聲。
“誰知道。”
我不高興，掐了他一下。
“那你還敢跟我過？”
裴澈把我往懷裡按了按。
“所以你得一直待著，待多久，我就信多久。”
那時候我隻覺得他嘴硬，甚至還笑著罵他小心眼。
現在再想，那句話從來不是情話，他是真的一天一天在數。
原來我早就把他當丈夫了。
他卻一直把我當一個尚未露餡的騙子。
我坐到天亮。
早上七點，他回來。
我把電腦轉過去。
“聊聊。”
幾秒後，隻說。
“你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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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最後一點僥幸也沒了。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喬穗是誰？”
“知道。”
“知道她學過我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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