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屋裡安靜幾秒，我點頭。
“明白了。”
他卻更煩躁。
“你又這樣，永遠冷靜，永遠算得清。”
“如果你真的愛我，為什麼到現在最在乎的還是她用了你的方法拿了你的位置？”
我看著他，忽然連爭都不想爭了。
裴澈沉默很久，聲音低下來。
“我隻是想知道。”
“聞漪，你不談錢的時候……會不會也為我疼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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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徹底沒聲音了。
原來過去五年，他從沒真正信過我。
我不是妻子，隻是一個仍在觀察期裡的騙子。
接下來四天，我正常回家，正常吃飯。
裴澈淩晨回來，我還會問：“吃了嗎？”
第一天他戒備。
第二天鬆下來。
第三天，他甚至伸手把我拉過去。
“想通了？”
“嗯。”
他親了下我的頭發。
他出門前領帶歪了，我還伸手替他扶正。
裴澈低頭看我，嘴角終於有了點笑。
“這才對。”
我也笑。
手鬆開時，卻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求婚，我盯著鑽戒問：“你不怕我真圖你一輩子？”
他說：“怕什麼，我養得起。”
原來五年過去，他最相信的仍然隻有這一句。
不是我愛他，是他養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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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聽見他在書房跟喬穗打電話。
喬穗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笑了一聲。
“她不會走，她舍不得。”
我站在門外，沒進去。
第四天早上。
裴澈醒來，床另一邊空了。
衣帽間少了大半東西。
手機同時收到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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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不圖錢以後，會不會走嗎？】
門鈴響了，律師站在門外，手裡兩份文件。
第一份，離婚材料。
第二份，是一份裴澈從未見過的公證文書。
簽署日期，正是我們結婚當天。
第一頁清清楚楚寫著：
【聞漪自願放棄裴氏家族全部可繼承權益及相關增值收益。】
裴澈盯著那行字，臉色徹底變了。
因為一個五年前就不要他家產的女人，到底為什麼還陪了他整整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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