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還有一個問題，技術改造三年以後見效，今天的道路、廠房和中試誰出錢？”
他說完，端起茶杯，沒有再往下講。
會場重新安靜下來。有人等著路承遠宣布一個規模巨大的產業基金，也有人擔心省裡把現有資金全部集中到京州和林城。
路承遠翻開自己的調研記錄。
“先確定做什麼，再談錢怎麼分。”
他沒有提出十個重點產業，也沒有給每座城市指定一項新產業。漢東現階段最有基礎的增長方向，仍然是製造業。不同的是，不再依靠搬遷、圈地和擴大廠房形成數字，而是提高現有企業的設備、產品和省內配套能力。
第一步從裝備製造和工業控製開始。京州發揮高校、軟件和研發優勢，林城發揮製造和零部件基礎，呂州利用交通條件承擔物流和市場連接。其他城市根據已有企業進入產業鏈，不為了在文件裡占一個位置臨時上項目。
製造業之外，確定兩項支撐。
一項是科技成果轉化和中試。科技部門牽頭，教育、財政、國資和工業部門參加，先從京州選擇幾項權屬清楚、企業確有需求的項目。政府資金可以承擔一部分公共檢測和中試條件建設，不能替企業包辦商業風險。
另一項是生產性服務業。現代物流、工業設計、檢驗檢測、電子商務和外貿服務，都要圍繞實體企業的真實需要發展。物流園不再主要考核占地和投資，商貿項目也不能隻計算房屋銷售和租金。
顧明川一邊聽，一邊將幾項決定寫進會議紀要。到了資金安排，路承遠停了一下。
省裡暫不新設大規模舉債基金。原有工業和招商資金重新梳理，壓縮長期空置園區和重複招商補貼，將一部分資金轉向設備改造、中試和公共技術平台。省屬國有企業拖欠中小企業貨款的，由國資部門列出期限清理；有真實訂單和應收賬款的企業，由金融管理部門協調銀行研究符合規定的融資辦法。
土地收入仍可用於必要的基礎設施和存量債務，不能因為轉型便突然斷掉。今後每筆重大投入都要說明，土地資金花完以後，依靠什麼經營收入、產業稅源或者公共收益維持。
“錢肯定不夠。”路承遠看向李達康，“所以不能平均分。能夠形成訂單、確有企業參加的先做，隻有規劃圖和招商口號的往後排。”
李達康沒有再追問。他低頭在材料上寫了幾行，隨後抬起頭：“京州申請先做工業控製和科研成果中試。企業、高校和現有場地由京州組織，省裡隻解決跨部門權限。”
“方案報上來，和林城企業一起參加。”
鄭紹成接著提出，由省經信部門用一個月完成第一張產業鏈圖。彭守義要求呂州物流園同時提交真實運營數據。方靜雲則建議中試項目先征求高校和技術團隊意見，不能隻讓行政部門閉門設計。
會議開了將近一天。
散會時，工作人員收走桌上的材料，各市乾部沒有像往常一樣圍著財政部門詢問資金分配。今天沒有新增一大筆錢，隻有幾項需要回去重新計算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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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承遠當天晚上去了省委。
周紹庭已經看過經濟運行材料。聽完省政府提出的方向後，他先問土地核查造成的項目暫停是否已經糾正，又問產業資金調整會不會影響現有合同。
路承遠說明，正常項目已經恢複，現有合法合同繼續履行。產業資金隻調整尚未安排和長期低效部分，不追溯改變已經作出的合法承諾。
周紹庭這才談到新的增長方向。他同意省政府先開展產業鏈對接和科技成果轉化試點，但正式的全省性文件必須提交省委常委會研究。漢東轉型可以早走一步，不能因為急著證明新方向正確，造成經濟和就業突然失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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