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責任。”
“他到了漢東，向誰彙報？”
“總隊長接受公安廳統一領導，具體案件服從專案組指揮。不能因為是我的同學，就在廳長之外另設一條線。”
祁同偉抬了一下眼。路承遠當眾把話說到了這裡，既是在回應疑問，也給胡不為劃下了界線。
負責金融監管的同誌又問，類似線索單獨看都達不到刑事處置條件，以後怎樣避免再次錯過。
“讓線索按規則碰麵。”路承遠說，“同一企業在一定期限內同時出現賬戶異常、異地警情、集中吸收資金等多項信號，就啟動跨部門行政風險研判。沒有犯罪證據，公安機關不能抓人，政府也不能給企業定罪；但金融管理、工商、稅務和屬地政府可以依法核查，提前準備群眾工作。”
有人問是不是要先建一個全省數據平台，路承遠搖了搖頭。
“報送條件、使用權限和保密責任都沒劃清，先把數據堆到一起，隻會把問題藏進係統裡。”他說，“先用小範圍報送機製運行幾個月，再決定哪些環節需要技術固化。齊山這次缺的不是一座大機房，是五月底有人把那幾條線索放到一起看。”
會議開到中午，最後的意見很簡短：齊山案前期存在統籌不足，風險暴露後的追逃、追贓和群眾工作總體及時；漢東新的報告辦法繼續運行，一個月後隻報實際效果；經偵班子繼續評估，乾部責任與機製短板分別查清。
散會時，工作人員請周紹庭暫時留下。
路承遠、高育良和祁同偉走到樓下，駐京辦的車還沒有開過來。正午的陽光照在台階上，三個人站在屋簷下等了幾分鐘。
高育良先開口：“看來周書記今天回不了漢東。”
“省委那邊的工作，周書記會安排。”路承遠說。
他沒有多解釋。高育良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問裴老昨晚說了什麼。
祁同偉站在稍後的位置，手裡仍拿著那份案件材料。他爭取副省長提名已經很久。周紹庭如果離開，原來形成的意見未必作廢，卻一定會被新的省委書記重新衡量。
車開過來以後，三個人依次上車。誰都沒有說出那個即將進入漢東的名字。
同一座城市的另一間辦公室裡，沙瑞金麵前也放著一份材料。
談話已經進行了一個多小時。組織上擬安排他到漢東擔任省委書記，相關程序正在履行。對麵的同誌介紹完漢東的經濟和乾部情況，問他還有什麼考慮。
“去漢東，我服從組織安排。”沙瑞金說，“困難肯定有，但我現在掌握的情況太少，還談不上提條件。我想先問一句，漢東眼下的問題，主要是在發展上，還是在乾部上？”
“兩方麵都有。經濟發展得不慢，一些長期積累的風險也開始顯現。乾部隊伍總體穩定，隻是部分同誌在本地共事多年，工作關係已經比較固定。”
“現有班子裡，不能產生一位書記？”
對麵的同誌這才提到周紹庭。周紹庭已經六十四歲，組織上對他的下一步工作另有考慮。他在談到繼任人選時，也認為從外部調入更合適。
“省長不是剛從外麵調過去嗎？”沙瑞金問。
“六月剛到，叫路承遠。”
“我知道這個名字，沒有打過交道。”
沙瑞金翻到省政府班子那一頁。
四十五歲，現任漢東省委副書記、省長。早年在廣南省政府工作，後來到經濟特區、縣級市和商務部曆練，金融危機後回廣南主持商務工作，又先後擔任南州市常務副市長、市長、市委書記。
履曆很順，也升得很快。材料沒有回避他與裴老的關係，隻寫得十分克製：長期受到了解和關注，在幾個重要任用節點得到過正麵評價。
“他到漢東以後，和周紹庭配合得怎麼樣？”
“目前沒有明顯分歧。周紹庭支持他接手政府工作，也同意了幾項製度調整。”
“哪幾項？”
另一份材料被推了過來。
土地和融資核查、經濟增長方向座談會、公安工作分工，還有當天上午剛剛結束的齊山案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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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先翻了前麵幾頁，最後把齊山案的時間表留在手邊。他看材料時很少出聲，偶爾在頁角寫一個日期。等看到公安廳先報政法委、後報省政府那一段，他才抬起頭。
“公安分工原來是誰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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