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關係？”
“知道。路承遠沒有隱瞞，組織部啟動考察前也正式作了說明。”
“那祁同偉是什麼意見？”
“沒有反對，隻提出案件沒辦完以前不要改變專案組指揮關係。”
沙瑞金用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沒有反對，不等於沒有想法。”
這句話說完，他沒有再追問祁同偉的真實態度。公安廳長麵對一個由省長提名、可能進入自己廳裡的乾部，有戒心並不奇怪。真正值得看的，是他會不會為了這份戒心耽誤案子，也要看路承遠會不會把同學關係變成另一條指揮線。
“組織部怎麼考察？”
“漢東派人到浙東了解情況，同時聽取公安部業務部門意見。路承遠不參加。”
“該回避的回避，該比較的比較。”沙瑞金把那頁材料翻了過去，“不能因為是省長的同學，就隻剩下這一條可看。”
他隨後又看了李達康的履曆。
李達康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執行力強，發展思路也清楚。路承遠履新以後，兩個人已經圍繞土地核查、重大項目時限交過幾次手。材料沒有把這些意見不同寫成班子不和，隻列出了每次討論最後形成的處理辦法。
“兩個人吵過沒有？”沙瑞金問。
“沒有。李達康態度強硬，但最後都形成了執行意見。”
“態度強硬不怕，怕的是隻講態度，不肯擔責任。”
常委名冊繼續往後翻。吳春林負責組織，周濟民主持省政府日常工作，韓敬山擔任省紀委書記。看到韓敬山的任職時間，沙瑞金停了一下。
“紀委書記也快到調整年限了？”
“是。現階段以維持正常工作為主，沒有推進新的重大事項。”
“維持正常工作，也得有正常工作的樣子。”沙瑞金說，“新書記沒到，不能什麼事都等。”
談話的同誌在本子上記下這句話，又提到了趙老。
趙老在漢東工作多年，提拔、使用過不少乾部。如今雖然已經離開漢東，影響並沒有隨著職務調整一並消失。高育良、祁同偉都與他保持著聯係，這在乾部材料裡也不是秘密。
“老領導離開以後，乾部還記著過去的關心，這不奇怪。”沙瑞金說，“到了漢東，我先看他們現在怎麼做事。隻憑過去和誰共事過，就給人畫一條線，事情反而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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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路承遠都是外調乾部。外界可能會覺得，你們更容易站到一起。”
“從兩個地方調到同一個省，就成一路人了？”沙瑞金反問了一句，臉上仍帶著笑意，“工作上該配合當然要配合，意見不一樣也得擺到桌麵上。書記和省長要是先忙著讓別人猜遠近，這個班子就沒法帶了。”
他把幾份材料重新排好，沒有在任何一個名字旁邊寫下“可用”或者“不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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