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胡不為為什麼能進來？因為齊山案確實出了問題，他也確實辦出了結果。組織部考察的時候，你沒有反對；常委會研究的時候，路承遠還回避了。你現在說他搶在前麵，拿什麼讓別人相信你是在談工作？”
祁同偉沒有作聲。
“還有今天那份涉密報告意見。”高育良接著問，“省政府怎麼定的？”
祁同偉把會議情況說了一遍。
高育良聽完，重新戴上眼鏡：“路承遠沒有要你的案卷，也沒有否認公安廳的保密要求。他是在把政府該知道什麼、公安該守住什麼寫成製度。以後你有專業理由就講專業理由，別總先想他要做什麼。”
“老師，我防的不是一份表。”
“我知道你防什麼。”高育良說，“正因為知道，我才提醒你。胡不為進了公安廳，不會因為是路承遠的同學就自動變成他的人。你若處處把他往那邊推，最後才真會把人推過去。”
窗外的天漸漸暗了。省委大院裡有車輛進出，辦公樓不少房間仍亮著燈。主要領導調整的消息已經壓不住了，各部門都在整理近期工作，也有人開始托關係打聽，新書記到任後會不會暫停現有的乾部安排。
高育良沒有再談祁同偉的副省長。他讓秘書送客，自己留下繼續看文件。
晚上九點，吳春林還在省委組織部。
桌上放著兩摞材料。左邊是近期已經完成常委會研究、任職文件也已印發的乾部事項，胡不為的名字在最後一份。右邊是已經考察或者正在征求意見、尚未提交常委會研究的人選。
秘書進來報告，沙瑞金一行擬於兩天後抵達漢東，正式通知次日上午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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