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當嚴格執行回避規定。涉及省政府、省屬企業以及與路承遠存在聯係的人員，不能因為他和省長是同學，就另行形成工作聯係。
高育良同意這一點。
“同學關係已經向組織說明，今後就按組織關係辦。”他說，“胡不為進公安廳，首先接受廳黨委和廳長領導。齊山案中，他也一直在現有指揮體係內工作。這個表現應當如實評價。”
李達康沒有對公安業務多作評論，隻問了一句：“現在任命，會不會給新書記到任後的乾部工作增加麻煩？”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周紹庭將手中的材料放下：“新書記還沒有到任，漢東省委就不能工作了？”
李達康立即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見是，需要辦的事就按程序辦，但要把為什麼現在辦說明白。”
“齊山案暴露的問題發生在現在，乾部考察也已經完成。”吳春林說，“如果因為主要領導即將調整，把所有成熟事項一律擱置，同樣不符合組織原則。胡不為的交流任職材料完整，崗位需求明確，不屬於臨時增加人選。”
幾名常委先後發表意見。有人擔心跨省調動以後磨合時間太長，也有人認為胡不為在齊山的實際表現已經完成了一次最直接的考察。討論持續了四十多分鐘，最後形成一致意見。
省委同意胡不為調任漢東省公安廳經偵總隊總隊長，按副廳級配備；宋延林不再擔任經偵總隊總隊長，另任省公安廳副巡視員，繼續擔任齊山專案組副組長，直至現階段追逃追贓工作結束。
工作人員請路承遠重新進場時，這項議題已經結束。周紹庭沒有向他複述誰讚成、誰提過不同意見，隻說了一句：“常委會作出了決定，你以後也按組織關係辦。”
“明白。”路承遠答道。
當天下午，省委組織部向浙東方麵發出正式調動函。兩省組織部門核定行政、工資和檔案關係，公安部業務部門同步結束胡不為的專家協辦身份。該走的程序一項不少，隻是每一步都沒有在辦公桌上多停一天。
八月十三日上午，漢東省公安廳召開乾部會議。
吳春林到會宣布省委決定。胡不為坐在前排，深色短袖襯衫的領口扣得整齊。宋延林與他隔著兩個座位，臉上沒有多少表情。
宣布結束以後，祁同偉代表廳黨委講話。他先談經偵隊伍麵臨的新情況，又提到齊山案前期研判不足和後續追贓進展，最後才說到兩名乾部。
“宋延林同誌在總隊長崗位上工作多年，有經驗，也為漢東經偵作過貢獻。齊山案暴露出問題，他負有領導責任；案件發生以後，他始終留在一線，沒有回避問題。這兩方麵，廳黨委都會如實向組織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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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林坐得很直，聽到這裡，輕輕點了一下頭。
“胡不為同誌從浙東交流到漢東，是省委根據工作需要作出的決定。希望你儘快熟悉全省情況，團結總隊班子，依法履職。齊山專案現有指揮關係保持不變，不能因為乾部調整影響案件。”
輪到胡不為表態時，他沒有講自己過去辦過多少案子，也沒有提路承遠。
“我服從組織安排。”他說，“先把齊山案沒有完成的工作接續好，再同總隊同誌一起梳理全省經偵情況。辦案聽指揮，重大工作按規定向廳黨委和分管領導報告。”
會議散去以後，胡不為主動走進廳長辦公室。
祁同偉讓秘書泡了茶，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吧，胡隊。”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稱呼胡不為。
“祁廳長，我是來報到的。”
“任職文件已經下了，今天開始你就是漢東乾部。”祁同偉把一份齊山案最新情況遞給他，“宋延林繼續負責專案日常指揮，你把境外追逃和資金研判接起來。總隊內部怎麼調整，先拿方案報廳黨委，不要急著換人。”
“我同意。”
祁同偉看著他：“還有一件事。你和路省長的關係，組織上知道，我也知道。工作上該向省政府報告的，按製度報告；具體案件，隻有公安廳這一套指揮關係。”
胡不為沒有躲開他的目光：“我來漢東以前就是這麼做的，以後也一樣。”
兩個人之間談不上親近，這次談話卻比祁同偉預計的順利。胡不為沒有勝任新職後的得意，也沒有拿省長同學的身份試探額外空間。至少在這間辦公室裡，他承認祁同偉是廳長，承認公安廳黨委對經偵總隊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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