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改任省公安廳副巡視員，繼續留在專案組。”
“新總隊長就是胡不為？”
“對。八月十一日常委會研究通過，十三日正式到任。”
沙瑞金翻到交接目錄後麵的乾部事項。胡不為調任漢東所需的考察意見、浙東方麵複函和公安部業務評價都列在附件裡，路承遠申報同學關係並回避研究的情況也有記錄。
“這個乾部，是承遠同誌推薦的？”
“最早是他提出可以了解胡不為的專業經曆。後來公安部協調胡不為到齊山協助辦案，組織部才正式啟動考察。”
周紹庭沒有回避任命日期距離交接太近。
“我考慮過是不是留給你到任後再研究。後來材料全部齊了，公安廳也沒有提出反對意見。漢東省委當時仍在正常工作，沒有理由為了等主要領導調整，把已經成熟的事項一直壓著。”
沙瑞金重新看了一遍任職日期，將附件放回目錄。
“程序已經完成，人也已經到崗，就按現有決定執行。”他說，“以後看他乾得怎麼樣。”
周紹庭點了點頭，沒有替路承遠或者胡不為再作解釋。
後麵的幾項工作都與省政府有關。
路承遠到任後調整了公安、司法行政和信訪分工，將原由郭維平分管的工作交給常務副省長周濟民；省政府同時修訂重大公共安全事項報告辦法。齊山案發生以後，新辦法暴露出報送範圍過寬的問題，剛剛完成一次修改。
土地和融資核查仍在進行。部分地市曾自行擴大範圍，造成正常項目停滯，省政府已經糾偏。十二家大型省屬企業正在報告對外投資和擔保情況，油氣、交通和城投幾家企業排在第一批。
產業轉型方麵，路承遠提出從先進製造業、科技成果轉化和生產性服務業尋找增量，並在京州、林城之間推動一項小規模工業設備聯網試點。
沙瑞金聽完問道：“兩個月不到，動作不少。班子裡反應怎麼樣？”
“有支持，也有不同意見。”周紹庭說，“李達康擔心土地核查拖慢京州項目，周濟民擔心新產業短期內填不上財政缺口，高育良更關注公安分工和案件權限。到現在為止，爭論都還在工作範圍內。”
“路承遠有沒有把過去的項目一概說成錯誤？”
“沒有。他提出核查，也親自糾正過擴大執行的問題。”
周紹庭說完，端起已經放涼的茶杯，沉默了片刻。
“還有一件事，我隻能把自己的感受告訴你。”
沙瑞金等著他繼續。
“漢東乾部在一起共事時間長，師生、秘書、老同事之間的關係很多。外麵喜歡把人裝進漢大幫、秘書幫這些說法裡。關係確實存在，有些關係也影響了工作。可誰能乾事，誰有問題，還是得看他現在做了什麼。”
“組織上也談過這個情況。”沙瑞金說，“我不會隻憑過去跟過誰、教過誰，就給乾部下結論。”
“那我就沒有什麼需要多說的了。”
交接談了兩個多小時。
周紹庭離開辦公室時，隻帶走了秘書替他收好的兩個紙箱。陳柏年將他送到樓下，幾名共事多年的乾部站在門廳裡等候。沒有人組織告別儀式，車開出大院以後，門口的警衛照常換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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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路承遠接到通知，來到省委書記辦公室。
門口的工作人員還在調整辦公室陳設。牆上的漢東地圖沒有動，書櫃裡卻重新放進了幾份統計年鑒。白處長將路承遠引進會客室，送上茶後便退了出去。
沙瑞金已經換下上午參加會議時穿的長袖襯衫，隻穿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他麵前放著周紹庭留下的交接目錄，旁邊是路承遠六月到任以來省政府幾次會議的紀要。
“承遠同誌，上午人多，沒有機會細談。”
“沙書記。”路承遠在對麵坐下，“我也準備向您彙報省政府近期工作。”
“彙報先不急。”沙瑞金笑了笑，“我們兩個人都是外調乾部，前後隻差兩個多月。以後要在一個班子裡共事，我先問幾件材料裡沒有寫透的事。”
第一件仍是胡不為。
“你在京城就知道省委主要負責人要調整，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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