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把過去忘了。”
侯亮平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走進臥室，看了看正在搜查的衣櫃和抽屜。趙德漢跟在後麵，既不阻攔，也不主動解釋。辦案人員翻過存折、工資單和幾張購物票據，數額都不大。衣櫃裡的襯衫有些年頭，袖口已經起毛。
“趙處長，你在現在這個崗位上幾年了？”
“四年。”
“項目審批權不小吧？”
“權力都是組織給的，拿來工作的。審批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要經過處務會、司裡研究，該會簽的還得會簽。你們辦案不能聽外麵傳什麼就信什麼。”
“一個項目能不能往下走，你的意見重要嗎？”
“該我負責的環節，我當然負責。”
“有人說，你這個處長給個部長都不換。”
趙德漢把麵碗放到窗台上，語氣嚴肅起來：“這種話最害人。機關分工不同，崗位有崗位的職責，怎麼能拿職務大小開玩笑？侯處長，你也是機關乾部，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
“我懂。”侯亮平笑道，“所以才來看看，這麼重要的趙處長平時住什麼地方。”
“現在看到了。”
“看到了。”
搜查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書櫃裡的書一本本翻過，床墊抬了起來，廚房吊櫃也沒有遺漏。最後擺在客廳桌上的隻有兩本存折、幾張銀行卡和一些需要進一步核對的票據，沒有現金，沒有金條，也沒有一件與幾千萬元受賄數額相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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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漢吃完了麵，把碗送進廚房洗淨。等他擦著手出來時，辦案人員已經開始複核搜查記錄。
他的肩膀明顯放鬆了。
“侯處長，我剛才說話要是有不好聽的地方，你別介意。”趙德漢在沙發上坐下，“突然來了這麼多人，誰心裡都不會舒服。現在該看的也看了，還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嗎？”
“還有幾個問題。”
“問吧。”
“你愛人知道今天的事嗎？”
“不知道。也沒必要驚動她。”
“你還有其他住處嗎？”
“沒有。”
“單位分過別的房子？”
“以前有一間宿舍，結婚以後退了。”
“親戚朋友有沒有房子交給你保管？”
趙德漢看了侯亮平一眼：“侯處長，房子還能交給別人保管？現在都有物業，用不著我。”
“車位呢？”
“我連車都沒有，要什麼車位？”
回答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完整。趙德漢似乎知道侯亮平接下來會問什麼，每個口子都提前堵住。
一名年輕乾警走到門廳，準備清點雜物筐裡的物品。筐裡有幾串鑰匙、超市小票、舊電池和幾張塑料卡片。
趙德漢突然說道：“那些都是廢卡，單位食堂和舊小區的，沒什麼用。”
年輕乾警停了一下，回頭看侯亮平。
趙德漢也意識到自己這句話來得太快，馬上補充：“不是不讓你們看。家裡這些零碎東西太亂，我自己都說不清什麼時候留下的。”
侯亮平走過去，沒有翻其他東西，先從筐底取出一張白色門卡。
卡麵很乾淨，邊緣沒有明顯磨損，與旁邊幾張舊卡放在一起，顯得格外紮眼。
“這是哪兒的？”他問。
趙德漢接過來看了看：“記不清了。可能是誰來家裡時落下的。”
“誰？”
“家裡平時也有親戚朋友來，我得問問。”
“剛才還說都是廢卡。”
“我以為是。”
“帝京苑的門卡，你也能認錯？”
趙德漢拿著卡的手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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