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敘便一次次和江晚梔親密互動。
那時候我以為那是愛,他是在意我的。
現在我才明白,他隻是享受我因為他而失控,享受我因為他而放低姿態。
我看著他站在酒店門口,又撥了一遍電話,眉心越擰越緊。
我媽還在勸:“時敘,聽媽的別回去,那丫頭就是欠收拾,你晾她幾天,她自己就服軟了。”
江晚梔也柔聲開口:“是啊時敘哥,今天是我們的婚禮,你總不能把我一個人丟下吧?”
季時敘垂著眼,過了好一會兒,才把手機收起來。
我媽鬆了口氣,江晚梔也笑了。
我站在他麵前,看著他被她們一左一右地簇擁著走回酒店。
我笑了。
第二天,季時敘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是保姆打來的。
“季先生,我早上給陸小姐送飯,裡麵沒人應。”
季時敘聲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她還在鬨脾氣,不用管。”
“可是季先生,陸小姐平時再生氣也會應一聲的……”
“她會不會出了什麼事?”
季時敘睜開眼,忍不住嗤笑。
“你們都是我花錢請來的,怎麼一個兩個都陪著陸星眠演戲?”
“她到底給你們多少錢了?”
“季先生,我沒有……”
“那你就告訴她吧,不吃就算了。”
他掛斷電話。
江晚梔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臥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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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敘哥,是星眠姐那邊嗎?”
江晚梔在他床邊坐下來,語氣溫柔。
“要不你還是回去看看吧,萬一真的出什麼事,你不得心疼死?”
“雖然她以前也總這樣,但這次好像確實很久沒消息了。”
季時敘把杯子放下,神色淡淡。
“不用,她能出什麼事。”
江晚梔眼底閃過一絲笑,麵上卻歎了口氣。
另一邊,保姆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已經涼透的早餐,六神無主地來回踱步。
她又給陸星眠打,還是沒人接。
她趴在門上聽了半天,裡麵靜得可怕。
正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樓道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抬頭,看見幾個穿著製服的人衝了過來。
為首的是昨天來過的那個醫生,後麵跟著消防員和警察。
保姆懵了:“你們乾什麼?”
“昨天我們接到求救,陸星眠漸凍症晚期,已經超過十二小時沒有任何回應。”
醫生語速飛快,臉色鐵青。
“我們昨天就該破門的。”
保姆臉色刷地白了。
消防員沒再猶豫,立刻啟動工具破拆大門。
那道耗費重金打造的防彈門,硬生生耗費整整一個小時,才被暴力破開。
門板轟然倒下的瞬間,屋內死寂的空氣撲麵而來。
所有人都僵在了門口。
我的軀體蜷縮在門後冰冷的地板上。
一隻手臂直直朝前伸著,乾枯蒼白的指尖距離門縫僅有寸許。
至死,都在渴求外界的救援。
醫生第一個衝進去,屈膝跪在地上,指尖探向脖頸的頸動脈,又迅速拿起聽診器貼在我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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