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
“會。”
其實我想說，我也記得那條圍巾紮脖子，我不想戴，她說我不懂媽媽辛苦。
但我沒有說。
因為這時候說，聽起來像挑刺。
午飯環節，我媽主動給我夾菜。
一隻蝦落到我的碗裡。
我臉色一變，立刻把碗推開。
“媽，我對蝦過敏”
我媽愣住了，臉色變得尷尬。
“哎呀，我忘了。”
“媽媽老了，記性不好。”
梁致連忙打圓場。
“蘇阿姨也是想給女兒夾菜，隻是關心則亂了。”
彈幕卻毫不客氣。
“過敏也不用甩臉色吧。”
“媽媽隻是記性不好忘了了，又不是故意害她。”
“她這反應真讓人難受。”
我放下筷子，突然很想歎氣。
在這裡，我媽的每個失誤，都能被解釋成愛得笨拙。
而我的每個反應，都會被解讀成冷漠刻薄。
我媽低頭吃飯，眼淚又掉進了碗裡。
她小聲說：
“我就是想讓你多吃點。”
頓時，周圍人看我的目光更加鄙夷了。
3.
晚上八點，節目進入“母女夜談”環節。
梁致坐在我們對麵，語氣鄭重。
“蘇阿姨，今晚您可以把這些年最想說的話告訴知夏。”
我媽攥著紙巾，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知夏，媽媽最難過的，是你很久都不給我打電話了。”
“別人家的女兒，一周打好幾次。”
“你上大學以後，越來越少聯係家裡。”
“工作以後，有時候一個月都聽不到你的聲音。”
“媽媽不圖你什麼，隻是想聽你喊我一聲媽。”
彈幕瞬間沸騰。
“這要求過分嗎？”
“打個電話能累死她？”
“養出這種女兒真的寒心。”
梁致轉向我。
“知夏，為什麼很少主動聯係媽媽？”
我媽沒有等我回答，又接著說：
“還有陪我出門。”
“我想和你逛商場，吃頓飯，做做指甲。”
“別的母女能一起拍照，一起買衣服。”
“我一提起來，你就說自己忙。”
她抬手抹眼淚，看起來委屈極了。
“你為什麼要離我遠遠的？媽媽真的很傷心。”
彈幕馬上跟上。
“陪媽媽逛個街很難嗎？”
“成年人的忙，都是借口。”
“阿姨真的太卑微了。”
林曼歎氣。
“很多母親最大的痛苦，就是孩子長大後慢慢從自己身邊離開。”
“知夏，也許你可以多理解媽媽這種失落。”
我沉默片刻，然後看向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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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確定要談這個話題？”
她抬手擦淚。
“媽媽隻是想知道，你為什麼離我這麼遠。”
我點點頭。
“好。”
“電話我打過，是你說沒事別老打，說我這麼大了還離不開媽，你嫌我煩。”
我媽臉色微微一變。
我繼續說：
“大學剛開學的時候，我每天都給你發消息。”
“我說我到宿舍了，你說別什麼小事都彙報。”
“我說軍訓曬傷了，你讓我別嬌氣。”
“我說我有點想家，你說都是大學生了，還像小孩一樣，別人知道了會笑話我。”
“我問晚上能不能給你打電話，你說你在看劇，讓我別老打擾你。”
現場安靜下來。
我媽攥著紙巾的手慢慢收緊。
“後來我聽你的，少打電話。”
“你又跟別人說，我長大了就不認媽。”
她嘴唇動了動。
“我那時候是怕影響你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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