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什麼，我隻能接。”
“你說什麼，我隻能信。”
“現在我長大了。”
“我會拒絕，會質疑，會安排自己的生活。”
“這不是我不愛你。”
“這是我終於成了一個人。”
我媽眼眶又紅了，想開口。
我抬手打斷她。
“你先聽我說完。”
“這些年，我一直以為，隻要把誤會解釋清楚，我們就能變好。”
“可我現在發現，有些事不是誤會。”
“是你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情緒放在事實前麵。”
“你需要一個永遠虧欠你，永遠要補償你，永遠不能說委屈的女兒。”
“我做不到。”
現場很安靜。
梁致問：
“所以你的決定是？”
我看向鏡頭，也看向我媽。
“以後我會減少和原生家庭的聯係。”
“不是賭氣。”
“也不是為了懲罰誰。”
“是為了讓我自己能好好生活。”
我媽臉色白了。
“知夏，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是你媽啊。”
我點頭。
“我知道。”
“正因為你是我媽，我才給了你很多年。”
“電話我打過。”
“約我赴過。”
“禮物我買過。”
“解釋我解釋過。”
“被冤枉以後，我也回來過。”
“可我每回來一次，都會再受一次傷。”
我停了停。
“所以以後，我不會再回來了。”
彈幕刷得飛快。
“支持女兒。”
“不是所有親情都必須和解。”
“她不是冷血，她是在自救。”
節目組這時把一個紅色首飾盒拿上來。
我媽打開。
裡麵是一條金燦燦的項鏈。
墜子是一朵牡丹，厚重得像一枚獎章。
她把盒子推向我，像抓住最後一根繩子。
“這是媽媽給你的。”
“這次我真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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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條鏈子。
如果早很多年，在我還期待她把愛真的遞給我的時候，我也許會很珍惜。
可現在，我隻覺得累。
我沒有接。
“太晚了。”
她的手僵住。
我說：
“你留著吧。”
“它更適合待在你的保險櫃裡。”
我媽終於崩潰。
“你怎麼這麼狠心？”
我笑了笑。
“你看。”
“我隻是沒有接一條遲到很多年的項鏈。”
“你就又開始罵我狠心了。”
“所以這不是禮物。”
“這是枷鎖。”
我摘下麥克風，放到桌上。
“節目到這裡結束。”
“審判也到這裡結束。”
11.
節目播出後，我和我媽一起上了熱搜。
詞條一個比一個離譜。
“保險櫃裡的金項鏈要求女兒自動佩戴。”
“買了等於送了。”
“想到等於做了。”
“親情界量子禮物。”
“這女兒居然才跑。”
我媽最開始很憤怒。
她用自己的號發了好幾條動態。
一會兒說網友不了解她。
一會兒說女兒被外人帶壞了。
一會兒又說自己隻是太愛孩子，不懂表達。
她給我打電話。
我沒接。
她給我發微信。
“知夏，媽媽知道錯了。”
“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我生你養你一場，你不能因為網友幾句話就不要媽媽。”
我看著屏幕，沒有回。
幾分鐘後，我舅舅發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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