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蹲在我儲物間門前。
我沒驚動他，隻拍下視頻，然後報警。
“許嬌說我藏了二十八根真金條。”
“趙強剛進我家樓裡，我拍到了，請你們儘快過來，我不碰現場。”
淩晨兩點，趙強帶著包回來撬我家儲物間，被當場控製。
包裡，正是那二十八根真金條。
編號對上了。
許嬌和趙強終於扛不住。
趙強交代了全套過程。
“上遊供貨商出庫時，三十根都是真金條。”
“業務代表陶海知道許嬌當天做初驗，也知道我們要把真條換走。”
“假條是我提前從城南作坊買的，外麵包金，裡麵摻別的金屬。”
“後屋的監控是我弄壞的，後來我又剪斷了線，想把監控壞掉的事栽到林秀蘭身上。”
“驗金儀也被調成隻讀表層的快捷模式。”
“隻要林秀蘭用自己的工號複驗，簽了合格，店長再終審，財務就會付三百萬。”
我站在一旁，指尖發冷。
十年後的我沒有騙我。
如果那天我碰了那隻箱子，我和媽媽真的會萬劫不複。
案子查清後，總部來人。
許慧珍因隱瞞監控故障、違規放初驗人離崗、事後甩鍋員工，被撤職。
區域負責人當眾宣布：
“林秀蘭發現假金條，堅持按流程複驗，還提供了關鍵線索。”
“區域中心決定任命林秀蘭為副店長，暫代這家門店的日常管理和複驗把關。”
掌聲響起。
我卻隻聽見耳邊那道聲音輕輕笑了一聲。
“恭喜你，副店長。”
“可別停在這兒。”
“十年後的我，還在更高的地方等你。”
我握緊胸前的新工牌。
“好。”
“我往前走。”
當上副店長後的第一單，就有人給我送了個“大禮”。
曹主管抱著一份合同進來。
“林副店長，我給你送個開門紅，興旺貴金屬加工廠，一千萬的金條采購單。”
我翻開資料。
設備清單齊全，驗廠報告漂亮，流水也像那麼回事。
可我看著那幾張照片，越看越不對。
“誰做的實地核驗？”
曹主管說：“我帶人核過。客戶催得緊，你再不簽，這單就讓別家搶走了。你今天簽了出庫計劃，周一客戶就要提貨。”
我沒簽。
周末，我親自去了興旺廠。
廠房大門緊閉。
門口大爺抽著煙。
我問：“大爺，我聽說廠裡最近接了大單，要招包裝工？”
大爺一臉疑惑。
“誰跟你說的？這廠停工大半年了。”
“不能吧，人家說新添了精煉設備，每天都有金條出廠。”
大爺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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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設備沒見過，倒是來了幾個臨時工，天天搬著空箱子拍視頻。你別在這兒久待，讓裡麵的人看見要找你麻煩。”
我當場明白。
停工半年的廠，拿空箱子騙一千萬貨款。
回店後，客戶錢總帶著曹主管堵在會議室。
“林副店長架子不小啊，周末電話也不接，一千萬的生意非讓我來催？”
曹主管也冷著臉。
“你今天不簽，這個會就開到你簽。”
我笑了笑。
“這樣，我去拿審批章。”
他們以為我服軟。
我拿回來的，卻是報警回執和廠區視頻。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廠裡的機器都停著，曹主管還說他們三班倒。”
“錢總，五千平的廠房三班倒，機器靠什麼開？空箱子又能煉出多少金條？”
錢總臉色變了。
曹主管拍桌。
“你偷拍幾張照片就說廠子是假的，這是汙蔑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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