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同一張卡出去。”
警察隨後進門。
“劉建國，關於網上編造傳播成金珠寶虛假經營信息一事，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那天之後，總部正式任命我為店長。
我站在櫃台前，看著來來往往買金的人，忽然明白一件事。
人心也要複驗。
而且比金條更難。
再後來，我一路從店長做到南區區域總監。
我查過購金機偷扣顧客五千塊的暗扣程序。
查過陳氏集團拿查封的舊礦和停用倉庫騙五億預付款。
也查過城南園區洪水後，供應商趁亂搶設備、搶金料。
每一次，耳邊那個十年後的我都會在關鍵時候提醒我。
“別隻看表麵。”
“問一句，金子在哪兒。”
城南園區那次，洪水淹進廠房，總部要求立刻保全資產。
有人帶車去拉機器。
我趕到時，長興的人正往車上裝壓金機。
廠長劉叔滿身泥水，眼睛通紅。
“水剛進來，我們保住壓金機，雨停就能趕婚嫁金飾的訂單。你們現在把機器拉走，工人吃什麼？欠下的貨我們拿什麼交？”
長興的人冷笑。
“連電都停了，還想著交貨？長興的錢收不回來，就拿設備抵。”
我走過去，撕下他們的封條。
“這台主壓金機和旁邊的熔金設備，是成金出資購買，租給劉廠長加工金飾的。”
“采購發票、租賃協議、機身鋼印，是同一個號。”
“它們的所有權還在成金，不在你們長興的設備擔保清單裡。”
對方瞪我。
“廠子一進水，誰還能分得清哪台是誰的？”
我說：“你的貨，拿出編號和合同，跟廠長當麵核查。”
“成金的機器，你一台都不能裝車。”
總部有人罵我不顧風險。
“讓你去保全資產，你卻攔著別人搬機器，四千五百萬壓在城南，出了事誰負責？”
我說：“如果現在把機器拉走，按廢舊設備賣，四千五百萬最多收回一小部分。”
“廠子一停，我們的金飾訂單也沒人交。”
“給我三個月。”
“我盯維修，盯交貨，把這四千五百萬的金料和貨款收回來。”
“做不到，我辭去店長職務，接受審計追責。”
三個月後，城南三十六家廠商全部複工。
劉廠長把欠成金的金飾和金條交齊，連合作銀行的周轉款也結清了。
他握著我的手說：
“林店長，往後的金料回收、金飾加工訂單，優先找成金，找你。”
那一天，總部宣布：
“林秀蘭任南區區域總監，負責二十七家門店的業務和驗金風控。”
我接過任命書時，想起最初那箱三百萬的金條。
我從一隻箱子裡，走到了二十七家門店前。
真正讓我進集團高層的，是藍海貿易。
那是一家跨境黃金貿易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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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麵漂亮，利潤穩定，第三季度利潤又漲了十五個點。
可我看他們的訂單，越看越奇怪。
幾千筆小單，全卡在四萬九千九百九十九。
下單時間集中在半夜兩點到四點。
驗貨照片像複製粘貼。
同一根金條，隔了九天，連桌上的劃痕都一樣。
我叫來小周。
“把藍海這半個月的出庫原始記錄送來，我要看每一根金條究竟有沒有離開成金。”
結果很快出來。
倉庫沒有配過金條。
可合作頁麵上，卻掛著一張張簽著我名字的驗貨確認。
有人偷了我的權限。
我沒立刻打草驚蛇。
我讓信息安全組暗中追蹤，又請銀行盯緊真實出款申請。
當天夜裡十二點，藍海開始動手。
各地的錢往藍海賬戶集中。
他們用成金的假驗貨記錄包裝成黃金貿易款，準備跨境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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