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那一刻，走廊像被按下靜音鍵。
程安予的手機還舉著。
直播間彈幕停了一秒，隨即爆炸。
“親妹妹？”
“不是陌生醫生嗎？”
“程硯舟不是隻有一個妹妹程安予？”
“等等，親屬新鮮血不能直接輸？那他們逼什麼？”
孟嵐看著我，嘴唇抖得厲害。
“不可能……”
程向遠反應過來立馬去搶手機。
“關掉！”
程安予也慌了，手指亂點，卻因為太抖，半天沒能退出直播。
我拿出第一份文件。
“這是司法鑒定機構出具的親緣鑒定意見。樣本由公安機關依法提取、見證送檢。”
我把文件展開在鏡頭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姓名欄裡，清楚寫著：
喬穗，與程硯舟支持同父同母兄妹關係。
直播間再次炸開。
孟嵐盯著那幾行字，像被抽走了骨頭。
“知夏……”
這個名字從她嘴裡出來，我胸口猛地刺了一下。
程知夏。
我六歲以前的名字。
太久沒人這樣叫我。
久到它像一塊舊玻璃，忽然被人從肉裡挑出來。
我後退半步。
“別這麼叫我。”
孟嵐眼淚瞬間湧出來。
“你真的是知夏？你還活著？你怎麼會……”
我打斷她。
“我怎麼會成了喬穗，是嗎？”
我又拿出第二份文件。
“這是輸血科出具的書麵意見。”
“直係親屬間輸血，尤其是你們要求的現采現輸，存在輸血相關移植物抗宿主病風險。未經輻照和嚴格流程，不得使用。”
“同時，我本人血紅蛋白不達標，不符合獻血要求。”
我看向鏡頭。
“所以程家這幾天逼我的，不是救命。”
“是違規。”
“是把一個被害者當成血袋。”
程向遠怒吼：“你胡說什麼被害者？當年你明明是走丟了！”
我看著他。
“誰告訴你，我是走丟的？”
他僵住。
程安予臉色白得嚇人。
我從包裡拿出第三份。
那是一張舊照片的複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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