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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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離婚證那天，李雅蘭還在給我機會。
工作人員最後確認：
“雙方自願辦理離婚登記嗎？”
我說：
“確認。”
李雅蘭卻看著我。
“周啟明，十五年夫妻，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現在說不離，我可以當你這段時間是在鬨脾氣。”
我有些想笑。
“你到現在還覺得，是你在給我機會？”
她理所當然。
“不然呢？”
“房子和存款都歸我。”
“你非守著那個一直虧錢的公司，是你自己的選擇。”
“今天真把證領了，以後後悔別回來求我。”
我點頭。
“那就離。”
手續辦完那一刻，我沒有難過。
隻有輕鬆。
她反而不舒服了。
“十五年，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說：
“有。”
“輕鬆。”
她冷笑。
“裝什麼輕鬆？”
“房子沒你的，錢也沒你的。”
我看著她。
“至少從今天開始，你缺錢不用再找我。”
秦昊站在旁邊不高興。
“我又沒說以後不認你。”
我問：
“要錢的時候認？”
“不用我的時候，就嫌我不體麵？”
他沒話說了。
離婚手續剛辦完，秦昊就開始催李雅蘭拿一百萬。
韓冬已經給他安排了一個所謂“城南康養中心項目負責人”的位置。
隻不過要先交保證金。
秦昊對李雅蘭說：
“我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機會。”
“你不能看著錢讓周啟明拿走，卻不幫你親兒子吧。”
李雅蘭本來還猶豫。
可最後還是答應了。
“一百萬，我出。”
“投我兒子的事業。”
後來警方梳理材料時，我才知道。
韓冬從一開始盯上的，就不隻是李雅蘭。
他知道她離婚後手裡有房、有存款。
也知道秦昊一心想掙大錢。
所以那所謂的負責人位置，本來就是為秦昊準備的餌。
李雅蘭以前已經給了韓冬三百多萬。
離婚後，她終於第一次問起舊賬。
“八年了。”
“我前後給了你三百多萬。”
“你一直說錢在項目裡，我到底賺了多少？”
韓冬回答得很漂亮。
“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問。”
“有的項目結了，有的回款慢。”
“沒急用的，我又滾到後麵的項目了。”
“這個怪我。”
“我總想著多滾幾輪，賺大一點再給你。”
然後，他真給李雅蘭轉了三十萬。
“正好以前一個項目，最近回來一筆錢。”
“先給你三十萬。”
李雅蘭問：
“這是本金還是收益？”
“收益。”
三十萬一到賬，她最後那點疑心徹底沒了。
連嶽母都說：
“我早說韓冬有本事。”
緊接著，秦昊投進去的一百萬，也返了五萬。
所謂“前期籌備補貼”。
秦昊高興得不得了。
“以後別總說我找你們要錢。”
“我現在也開始賺錢了。”
飯桌上，他一口一個韓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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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總覺得賺大錢離我特別遠。”
“現在我明白了，跟對人比什麼都重要。”
“以後你怎麼說，我怎麼乾。”
李雅蘭看著兒子，滿臉欣慰。
“早要這樣，哪還有以前那些破事兒？”
嶽母還特意提起我。
“有人在家這麼多年，就會算菜錢護理費。”
“再看韓冬，人家教小昊怎麼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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