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
“明天之前，我的四萬必須轉回。”
“剩下的錢也需要列出用途。”
婆婆惱怒地說我鑽進錢眼裡，隨後掛斷電話。
傍晚，顧凱終於給顧辰回複了那張雪山照片。
他沒有稱讚，也沒有道歉。
他隻問顧辰，媽媽是不是在教他說爸爸壞話。
顧辰看完後沒有回複，把手機遞給了我。
“我不想跟他說了。”
“可以不說。”
“可他會不會覺得是你不讓我說？”
“那是他的判斷，不需要你負責。”
顧辰輕輕靠在我肩上。
“媽媽，我以前希望他來陪我們看雪山。”
“現在呢？”
“現在我希望他先學會聽我說話。”
夜裡八點，顧凱將四萬元轉回我的個人賬戶。
另外兩萬八仍被他留著。
他同時發來一份自己擬好的家庭協議。
協議要求我今後的全部收入統一進入家庭賬戶。
所有超過兩千元的支出，都必須提前得到他的同意。
協議最後還有一條。
如果我拒絕履行，他將在旅行結束後提出離婚，並爭取顧辰的撫養權。
我還沒看完，顧辰的手機便響了。
顧凱給他發去一段語音。
“辰辰，你媽媽不要這個家了。”
“爸爸現在問你，你到底選擇跟誰？”
16
我按住顧辰準備點開語音的手。
“先別回。”
顧辰抬頭看我。
“爸爸一定要我選嗎？”
“不一定。”
“他隻是想讓你害怕。”
我把那份協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裡麵沒有對顧凱收入的約束，也沒有他照顧孩子的安排。
所謂家庭協議，不過是讓我交出收入和決定權。
我將文件轉給律師朋友。
她很快回複。
“不要簽，也不要在情緒激動時和他討論撫養權。”
“他單方麵說要爭取，不代表孩子就會判給他。”
我把手機放下，對顧辰說道：“你不需要在爸爸媽媽之間做選擇題。”
“可他在等我回答。”
“你可以告訴他，你不接受這樣的問題。”
顧辰盯著那段語音看了很久。
他沒有點開第二遍，隻慢慢打下一行字。
“爸爸，我愛你，也愛媽媽。”
“但我現在要跟媽媽完成旅行。”
顧凱幾乎立刻回複。
“這些話是不是你媽媽教的？”
顧辰的手停在屏幕上。
“不是。”
“那你告訴爸爸，媽媽有沒有在你麵前說奶奶和小寶的壞話？”
顧辰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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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說實話嗎？”
“當然能。”
他低頭繼續輸入。
“媽媽沒有教我討厭誰。”
“是奶奶讓我替小寶認錯，也是你不肯向我道歉。”
這一次，顧凱沒有馬上回複。
幾分鐘後，他直接給我打來電話。
“你為什麼讓孩子摻和大人的事？”
“不是我讓他摻和。”
“是你們把壓力放到了他身上。”
“我隻是問他願意跟誰。”
“這還不叫施壓？”
顧凱壓著怒氣。
“我是他父親，問一句都不行？”
“你先告訴他媽媽不要這個家，再逼他選擇。”
“你是在利用他的恐懼。”
“我說的是事實。”
“那份協議已經說明，你眼裡的家是什麼。”
電話那邊傳來關門聲。
顧凱應該進了書房。
“我的要求過分嗎？”
“夫妻收入統一管理，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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