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有人向我們郵箱發來一份授權變更申請。”
我的手指瞬間收緊。
“申請內容是什麼？”
“要求把你現有作品的後續收益，全部結算到另一張銀行卡。”
“文件上蓋了你的印章，但簽名筆跡不像你。”
編輯說公司已經暫緩受理，並把文件轉發給我。
我打開郵件，看見收款銀行卡的戶名正是顧凱。
顧辰坐在桌子對麵，看見我的臉色，小心地問：“出什麼事了？”
“爸爸拿走了不該拿的東西。”
“比充電器重要嗎？”
“重要很多。”
“那你要回去嗎？”
我看向帳篷外漸漸升高的太陽。
“我們按原計劃旅行。”
“但我會讓他今天把東西送回去。”
我將變更申請、監控畫麵和通話記錄發給律師朋友。
對方很快回電，提醒我立刻書麵通知顧凱，並要求物業陪同取回印章。
我把通知發過去不到五分鐘，顧凱終於回複。
“夫妻之間調整收款賬戶，算不上什麼大事。”
我盯著屏幕，一字一句地輸入。
“簽名不是我寫的。”
“印章也未經我同意使用。”
“中午十二點前送回物業，否則我將按程序處理。”
顧凱發來一段語音。
“你為了幾篇稿子，真準備把丈夫告了？”
“不是幾篇稿子，是我的工作。”
“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把錢留在家裡。”
“轉到你的個人賬戶，不叫留在家裡。”
他沒有繼續回複。
上午十一點五十八分，物業管家發來照片。
木盒已經被顧凱放在前台，印章也在裡麵。
我剛鬆一口氣，編輯又發來一份新文件。
顧凱在申請末尾附了一張結婚證複印件。
同時，他以配偶身份要求公司暫停向我支付所有尚未結算的稿費。
15
編輯告訴我，公司不會僅憑顧凱的要求暫停結算。
但他連續聯係財務，還聲稱家庭財產存在爭議，已經影響正常工作。
“方寧，你最好給公司一份正式說明。”
“我今天就發。”
“另外，下一筆稿費三天後結算，你確定使用新賬戶嗎？”
“確定，隻轉入我本人名下的銀行卡。”
我整理好說明文件，又請律師朋友檢查措辭。
顧辰在旁邊安靜地給照片分類，沒有追問我在忙什麼。
直到我合上電腦，他才遞來一塊營地準備的奶糖。
“事情處理好了嗎？”
“暫時處理好了。”
“爸爸為什麼要拿你的印章？”
“他想控製媽媽掙的錢。”
顧辰皺起眉頭。
“他自己的工資也給你嗎？”
“沒有。”
“那不公平。”
“所以媽媽不會同意。”
顧辰把奶糖塞進我手裡。
“你別給他。”
“好。”
午飯後，我們繼續前往下一處村鎮。
路邊成群的犛牛慢慢走過，車輛隻能停下來等待。
顧辰隔著車窗數到第三十七隻，忽然笑了起來。
“如果小寶在，他肯定會按喇叭。”
“犛牛不會因為喇叭就走快。”
“他還會搶我的相機。”
顧辰說完，自己停了一下。
“媽媽，我這樣說他，是不是不好？”
“說出真實經曆，不等於故意傷害他。”
“可奶奶總說，他沒有爸爸在身邊，很可憐。”
“小寶的父親會探望他，隻是沒有和他住在一起。”
“就算他真的可憐，也不能搶我的東西，對嗎？”
“對。”
顧辰點點頭，繼續望向窗外。
“我以前總覺得，不讓他就是我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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