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把家拆了。”
顧凱煩躁地扯開領口。
“夠了，別錄了。”
顧辰抬頭問他：“爸爸，你還要我說謊嗎？”
顧凱嘴唇緊抿。
“我那天太生氣，說錯了。”
“那你為什麼不道歉？”
屋裡安靜了很久。
牆上的時鐘走過十幾下，顧凱才僵硬地開口。
“對不起。”
顧辰沒有馬上接受。
“你是為哪件事道歉？”
顧凱看了我一眼。
“為打電話讓你說那些話。”
“還有花瓶。”
“你沒有打碎花瓶，我不該罰你。”
顧辰攥著手機的手慢慢鬆開。
“以後小寶弄壞東西，你們還會讓我認錯嗎？”
“不會。”
“我的東西，他能直接拿嗎？”
“不能。”
“奶奶再讓我給呢？”
顧凱轉向婆婆。
“媽，您聽見了。”
“以後辰辰的東西，誰都不能擅自動。”
婆婆滿臉不服。
“一個家過得像防賊，有什麼意思？”
我平靜地看著她。
“沒有人隨便翻拿，自然不需要防。”
“今晚很晚了，您的房間已經收拾好。”
“明天請您回自己家。”
婆婆猛地抬頭。
“你還真要趕我？”
“您有住處，也能照顧自己。”
“以後想來看辰辰，可以提前聯係。”
“但不能再帶著小寶住到開學。”
婆婆看向顧凱，等著兒子替她開口。
顧凱卻避開了她的目光。
醫院、換鎖和一整天的混亂，已經耗儘了他的耐心。
“媽，您先回去住一陣吧。”
“連你也趕我？”
“不是趕，是大家都冷靜一下。”
婆婆紅著眼睛回了次臥。
房門關上後，顧凱終於在餐桌旁坐下。
“離婚的事，能不能先不提？”
“可以先談，但不是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我把他擬的協議推回去。
“這份協議我不會簽。”
“我的收入也不會再進共同賬戶。”
顧凱盯著紙張邊緣。
“那房貸和生活費怎麼辦？”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按各自收入比例承擔。”
“每月賬目共享，但個人賬戶互不乾涉。”
“顧辰的教育和醫療，共同商量。”
“家務和照護也要列出來。”
他皺起眉。
“家務怎麼列？”
“做飯、清潔、接送和陪伴都需要時間。”
“不能因為我在家工作，就默認全部歸我。”
顧凱沉默許久。
“我可以請鐘點工。”
“費用共同承擔。”
“可以。”
“暑假呢？”
“各自親屬帶來的孩子，各自負責。”
“未經另一方同意，不得留宿。”
顧凱點了點頭，又問：“那你還要離婚嗎？”
“我會看你的行動。”
“不是聽你再說一次一家人別計較。”
“你若繼續控製賬戶、乾預工作或者對孩子施壓，我們就結束婚姻。”
我的聲音很平靜。
“這不是威脅，是選擇。”
顧凱看著桌上厚厚的記錄，終於明白那些事無法再被一句誤會帶過。
第二天早上，婆婆收拾行李時摔了幾次櫃門。
顧凱沒有讓我替她叫車，而是自己送她回去。
臨走前，婆婆站在玄關看向顧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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