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業管家立即撥打急救電話。
我拿來乾淨毛巾，墊在小寶擦破的腳踝下。
“先別讓他亂動，等醫護人員檢查。”
婆婆蹲在旁邊，急得雙手發抖。
“好端端的櫃子怎麼會倒？”
顧倩看了一眼散落滿地的玩具。
“小寶想拿櫃頂的遊戲機，踩著抽屜往上爬。”
婆婆馬上說道：“他一個孩子懂什麼，是櫃子沒固定好。”
這隻矮櫃原本靠牆擺放，固定扣卻被拆了下來。
顧凱盯著牆上的孔洞，忽然想起什麼。
“昨天換鎖時，我借過裡麵的螺絲刀。”
“固定帶可能是那時候拆的。”
婆婆立刻改口。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先送孩子去醫院。”
醫護人員很快趕到。
初步檢查沒有骨折，但腳踝腫得厲害，需要去醫院拍片。
顧倩抱著小寶上了救護車。
婆婆追到門口，又回頭看我。
“你也去。”
“孩子受傷，總要有人照應。”
“他母親和舅舅都在。”
“我留下處理房屋和門鎖。”
她脫口而出：“你怎麼這麼冷漠？”
顧辰站在我身邊，輕聲問她：“奶奶，為什麼每件事都要媽媽去？”
婆婆愣住了。
“因為她做事細心。”
“顧姑姑是小寶的媽媽，她也能學。”
顧辰指了指自己的行李。
“我坐了很久飛機，媽媽還要陪我。”
婆婆看著孫子疲憊的臉，終於沒有再催。
顧凱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
婆婆也匆匆下樓。
房子裡總算安靜下來。
客廳的玻璃已經換好，地麵卻堆著沒有收拾的紙箱。
主臥門框留著明顯裂痕。
床上的首飾被胡亂塞回盒裡，少了一隻耳環。
我逐件拍照記錄。
顧辰走進自己的房間，先檢查床頭櫃。
相機充電器還在原處，抽屜裡的零花錢盒卻空了。
“媽媽，我放在這裡的三百六十元不見了。”
我蹲下查看抽屜。
裡麵沒有被撬過的痕跡。
顧辰想了片刻。
“小寶知道錢放在這裡。”
“去年他看見我數過。”
我沒有直接下結論。
“先問清楚。”
顧倩正在醫院排隊，接通電話後很不耐煩。
“孩子腳還疼著，你們又有什麼事？”
“辰辰抽屜裡的錢不見了。”
“你什麼意思？”
“我隻問小寶有沒有拿。”
她捂住聽筒問了幾句。
電話那邊先是沉默，隨後傳來小寶的哭喊。
“奶奶說哥哥的錢也是家裡的錢！”
婆婆在旁邊急忙解釋。
“他想買遊戲機，我隻是讓他先拿著，回頭再補。”
顧辰聽得清清楚楚。
“那是我攢的零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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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放軟語氣。
“不就幾百塊嗎，奶奶給你。”
“不是多少錢的問題。”
“您為什麼不先問我？”
婆婆沒有回答。
顧倩搶過電話。
“行了，我轉給你，別在孩子受傷時追著問。”
很快，三百六十元轉進了我的賬戶。
我把錢轉給顧辰，並讓他自己存好。
他沒有高興，隻把空盒子握在手裡。
“如果小寶沒受傷，他們會還嗎？”
“可能不會。”
“那我以後把錢放進銀行卡。”
“媽媽帶你去辦一張隻屬於你的卡。”
他點點頭，將抽屜重新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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