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給我發紅包你知道嗎？”
“知道。”
“我沒收。”
“那就不收。”
我媽聲音壓低。
“她是不是覺得你倆鬨掰了，所以來哄我？”
“媽。”
“行行行，不問。”
掛電話後，林知夏又發來消息。
“阿姨不收。”
我說：“知道。”
“那你收。”
“我也不收。”
“為什麼？”
“沒必要。”
她那邊停了片刻。
“以前我給阿姨買東西，你從來沒說沒必要。”
我看著車窗外飛退的燈。
“以前你去我家，就像半個家裡人。”
消息發出去，我自己都怔了。
半個家裡人。
原來這幾個字裡，也藏了這麼多不合適。
她回複很慢。
“現在不是了嗎？”
我打出一句“本來就不是”，又刪掉。
最後回：“現在先別這樣。”
她沒有再說。
高鐵到站已經十點多。
我剛從出口出來，就看見她站在柱子旁。
我腳步一頓。
“你怎麼來了？”
“接你。”
“我不是說不用嗎？”
“我正好在附近。”
她每次說正好，大概率都不是正好。
我低頭看她手裡的車鑰匙。
“你不是不喜歡晚上開車？”
“今晚喜歡。”
我被她這句堵得沒話。
她接過我的包。
“走吧。”
我沒鬆手。
“我打車。”
林知夏臉色一下沉了。
“陳敘。”
“很晚了，你開回去還要繞路。”
“我樂意。”
“我不太樂意。”
她盯著我。
周圍全是拖著行李的人。
廣播反複提醒不要停留。
她問：“你到底在拒絕什麼？”
我一時沒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
“吃飯你拒絕。”
“電影你拒絕。”
“我給你送東西你也不要。”
“現在接你回家你都不肯。”
“陳敘，我說不談戀愛，不代表我們以前那些全都要取消。”
我看著她。
“可是對我來說要取消一部分。”
“為什麼？”
“因為那些不是我作為普通朋友想做的。”
“那是什麼？”
我輕聲說：“是我喜歡你才想做的。”
她愣住。
“你不接受喜歡，就不能要求附帶服務還全部保留。”
她臉慢慢白了。
我知道話有點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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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想再模糊。
“知夏。”
“我不是懲罰你。”
“你拒絕我，沒有錯。”
“我現在少見你一點，也不是錯。”
她攥著車鑰匙。
半晌才問：“那什麼時候能正常？”
“等我不再把你每次靠近都理解成希望的時候。”
“那要多久？”
“我真不知道。”
“萬一很久呢？”
我笑了一下。
“那你就先習慣一下。”
她眼睛發紅，卻沒說話。
我從她手裡輕輕拿回包。
“早點回去。”
走出幾步，她在後麵叫我。
“陳敘。”
我回頭。
她站在人群裡。
“我不是不在乎你。”
我點頭。
“我知道。”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我才得離遠一點。”
04 她約了別人，我也第一次沒有追問
接下來兩周，我和林知夏真的變成了普通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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