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陪你去醫院，會想你是不是需要我。”
“你說想讓我來，我會想你是不是開始喜歡我。”
“你周末約我，我會想是不是還有機會。”
“這樣我沒法退回朋友。”
我笑了一下。
“我嘴上說尊重你，心裡天天等你改答案，那算什麼尊重？”
林知夏捏著雞蛋。
蛋殼碎了一手。
“所以你現在拒絕我，是為了讓我知道……”
“不是為了讓你知道什麼。”
我打斷她。
“是為了讓我自己知道。”
“我得知道，哪些事情不做，我也能過。”
她低下頭。
半晌才說：“你以前從來沒告訴我這些。”
“我以前也沒想明白。”
“那你會不會覺得，我一直在利用你？”
我看她。
這問題我其實也想過。
尤其剛被拒絕那兩天。
人難受的時候，很容易翻舊賬。
你陪我那麼多次。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吧？
你是不是享受被喜歡？
可冷靜以後，我發現不是那麼簡單。
“有時候可能有。”
她臉一白。
我又說：“但更多時候，你大概真把我當最好的朋友。”
她抬眼。
“我也有責任。”
“我一邊按戀人的標準對你好，一邊又不告訴你。”
“那你怎麼知道該退到哪兒？”
她鼻子有點紅。
“陳敘。”
“嗯。”
“我現在很不舒服。”
“胃又疼？”
“不是。”
她瞪我。
“是你。”
“我怎麼了？”
“你突然特別講道理。”
“以前你沒這麼煩。”
我笑出聲。
她也笑了一下。
笑完卻又安靜。
“我其實以為……”
“什麼？”
“我拒絕你以後，你頂多難受幾天。”
“然後還會像以前一樣。”
她聲音越來越低。
“我沒想過你會真的退回去。”
我沒接話。
她輕聲問：“要是我早知道呢？”
“早知道什麼？”
“早知道拒絕你以後，會少掉這麼多東西。”
我心裡一動。
但很快壓下去。
“那也不能因為舍不得這些就跟我談。”
她看著我。
我說：“林知夏。”
“你要是有一天想跟我在一起，隻能因為你想跟我在一起。”
“不能因為覺得沒有我不方便。”
她眼眶慢慢紅了。
“你是不是非得把話說這麼清楚？”
“嗯。”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吃過一次含糊的虧了。”
她低頭咬了一口雞蛋。
過了一會兒，小聲罵我。
“陳敘，你真煩。”
我看著她。
“粥涼了。”
她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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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06 我第一次約了別人，她卻比我更早知道
周揚說，要治失戀，最快的方法不是談下一段。
是恢複正常社交。
“你別整得跟離婚似的。”
他邊給我倒茶邊說。
“人家都沒跟你談過。”
這話很欠揍。
我忍住了。
他把手機推給我。
“我同事許遙。”
照片裡的女生短發，笑起來很利落。
“她知道你情況嗎？”
“知道你單身。”
“我說告白失敗這事。”
“誰相親第一句話說自己告白失敗？”
“不是相親。”
“那就更不用說。”
最後我還是去了。
周六下午，三個人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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