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手機拿遠。”
“乾嗎？”
“我看看。”
我照做。
她沉默兩秒。
“就是瘦了。”
“項目結束養回來。”
“你最近是不是沒按時吃飯？”
我沒回答。
她臉一沉。
“陳敘。”
“有吃。”
“幾點？”
“下午三點。”
“那叫午飯？”
“歐洲時間。”
她氣得掛了視頻。
十分鐘後，我收到外賣。
粥。
還有備注：
“歐洲人也給我喝。”
我笑著吃完。
異地當然也有爭吵。
有次她生日，我答應回去。
臨時會議拖到晚上。
最後一班車沒趕上。
她等到十一點。
我打電話時，她第一句是：
“沒事。”
我一聽就知道有事。
以前我會解釋。
會說項目真的很急。
會證明我不是故意。
這次我問：“你是不是很失望？”
她安靜幾秒。
“嗯。”
“可以罵我。”
“罵你也回不來。”
“那明天……”
“明天再說。”
她掛了。
第二天淩晨五點，我坐第一班高鐵回去。
到她家樓下八點半。
她穿睡衣下來。
頭發亂得不行。
看見我第一句：
“你瘋了？”
“下午還要回去。”
“那你跑回來乾什麼？”
“陪你吃碗麵。”
她眼睛瞬間紅了。
“陳敘。”
“嗯。”
“我昨天其實想說分手。”
我心臟一停。
她又說：“但我沒說。”
“為什麼？”
“因為你說過，害怕的時候別先說分手。”
我看著她。
她吸吸鼻子。
“我就是覺得你以後會越來越忙。”
“會認識很多比我厲害的人。”
“然後覺得異地麻煩。”
“最後慢慢不回來了。”
我伸手抱住她。
“我昨天沒回來，是因為工作。”
“不是因為不想回來。”
“我知道。”
“知道還哭？”
“知道就不能哭？”
“能。”
她埋我胸口。
“你以後別老拿理性壓我。”
“行。”
“我難受的時候，先抱。”
“然後再講道理。”
“行。”
“還有……”
“你要求挺多。”
她抬頭瞪我。
我笑著親了她一下。
她瞬間忘了下一條。
半年項目結束那天。
我拖著行李出站。
遠遠看見林知夏站在人群裡。
這一次，不是她突然出現。
她提前三天問過。
“周五幾點到？”
“六點十分。”
“我能去接你嗎？”
“能。”
所以當我看見她時，沒有那種被追趕的壓力。
隻有一種很明確的高興。
我走過去。
她第一件事不是接行李。
而是張開手。
“抱一下。”
我抱住她。
她在我耳邊說：“歡迎回來。”
我笑。
“有禮物嗎？”
“有。”
“什麼？”
“我。”
“這個本來就是我的。”
她推開我。
“陳敘，你現在臉皮真的厚。”
“男朋友合理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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