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開始抽。
“閉嘴。”
“不是要儀式感？”
“現在不想要了。”
她推車就走。
我追上去。
在冷凍櫃旁邊拉住她。
“知夏。”
她回頭。
我很認真地說：“結婚吧。”
她剛才還生氣。
一下就安靜了。
“你想清楚了？”
這句話是我以前最愛問她的。
現在被她還回來。
我笑。
“想清楚了。”
“萬一以後吵架呢？”
“吵。”
“萬一生活習慣不一樣？”
“磨。”
“萬一……”
“林知夏。”
“嗯？”
“別預演。”
她眼圈紅了。
然後笑。
“行。”
“那結。”
我們領證前一天。
她忽然問我一個問題。
“陳敘。”
“嗯。”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拒絕我邀約嗎？”
“老街砂鍋。”
“對。”
“你那天真有球局？”
“真有。”
“不是故意氣我？”
“不是。”
她靠在沙發上。
“我那天一個人吃砂鍋，特別難受。”
“為什麼？”
“以前我一直覺得，隻要我叫你，你就會來。”
她笑了一下。
“那天我才第一次知道，你也可以不來。”
我沒說話。
她繼續說：“後來我其實怪過你。”
“覺得你告白失敗就變了。”
“像那些追不到人就翻臉的男人。”
我挑眉。
“我還以為你早想明白了。”
“後來才想明白。”
她轉過頭。
“你不是因為追不到我才拒絕。”
“你是終於不想再拿朋友的名義追我。”
我點頭。
“差不多。”
“那如果你當時沒拒絕呢？”
我想了想。
“可能我們現在還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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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你會覺得一切都沒變。”
“我也會一直等。”
“等到哪天忍不住，再告白一次。”
“你再拒絕一次。”
“循環。”
她笑了。
“那也可能我某天自己發現喜歡你。”
“有可能。”
“那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那些邀約沒去。”
我看著她。
“有一點。”
“比如？”
“砂鍋那次。”
“我後來一個人去吃了。”
她一下坐直。
“什麼時候？”
“出差回來以後。”
“你怎麼沒告訴我？”
“吃個砂鍋也要彙報？”
她撲過來掐我。
“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
我抓住她手。
笑了一會兒。
她慢慢安靜下來。
“陳敘。”
“嗯。”
“我以前最怕談戀愛會失去朋友。”
“現在呢？”
她靠在我肩上。
“現在發現，朋友本來就不會永遠停在原地。”
“有人結婚。”
“有人搬家。”
“有人工作越來越忙。”
“也有人走散。”
“談不談戀愛，都不能保證什麼。”
我握住她的手。
“那還怕嗎？”
“怕啊。”
她回答得很快。
我笑：“這麼誠實？”
“怕失去你。”
“也怕結婚以後變成那種隻剩下柴米油鹽的夫妻。”
“怕吵架。”
“怕有一天我們都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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