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個紙條遞給我，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嗬成。
我接過。
是一張夢想成真券。
署名：許念。
是我曾經送給周言生的禮物。
他背對著我，沉著聲音：
「如果保質期沒過的話，最後一次完成我的願望。」
我知道他還沒放下。
如果用這種方式要求複合的話，未免有點……
「和許陸嶼分手，他不是什麼好人。如果他今天沒有和別的女人約會，我也不會動手。」
明明是為了替我出氣，到頭來還要被我責怪。
他攥著拳，用儘最後的力氣：
「很可笑吧，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可看到別人對你不好我還是忍不住……」
「不管你有多喜歡他，離開他，他不是什麼好人。」
周言生隻留給我一個冷硬的背影。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表情全部都映在對麵的落地窗上。
悵惘的、酸澀的、強撐的。
我再也忍不住哽咽，眼淚砸在地板上：
「可是我也不是好人。」
我對你很不好，你不要喜歡我了。
是我先稀裡糊塗接受你的喜歡。
是我沒有告訴你原因斷崖式分手。
是我沒勇氣坦白才造成今天的局麵。
是我先放棄曾經的海誓山盟。
我蹲在地上痛哭。
一張紙巾遞過來。
「不怪你，沒留住你是我不夠好。」
他說：
「你值得最好的。」
09
等我哭夠了，周言生從廚房拿來一杯檸檬水。
「謝謝。」
「嗯。」
我不說話，他也不張嘴。
氣氛一時陷入僵局。
就算他今天動手是因為誤會，可他高中的時候也欺負過我哥。
我攥緊水杯：
「你高中的時候，為什麼要推許陸嶼？」
周言生有些錯愕，遲疑地指了指自己：
「我？」
「他從樓梯上摔下來，手臂打了一個月石膏不是你乾的？」
周言生挑眉，不屑道：
「他是這麼跟你說的？為了賣慘還真是不擇手段。」
從我哥高中的時候，就經常吐槽有個姓周的裝貨處處和他較勁。
從為人處世到穿衣風格，許陸嶼樣樣看他不順眼。
「我就看不慣他那副目中無人的態度，那人八字和我犯衝，碰上他就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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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們最多就是嘴上的較量，直到我哥那天帶著傷回家。
手腕輕微骨裂，要打一個月石膏。
我問他原因，他隻留下一句：
「都怪那個姓周的。」
我才意識到他們兩個是真正意義上的死對頭。
他這麼欺負許陸嶼，我一定要給哥報仇。
可到最後我不僅沒能幫我哥報仇，還和欺負他的人在一起了。
許陸嶼應酬完回家，我去給他準備醒酒湯。
「這裝貨，最近見了誰都要炫耀自己談了個小漂亮。」
「也沒見那次把人領出來，怕不是網戀了個豬精轉世。」
許陸嶼平時挺文雅的，隻有對死對頭這麼毒舌，一點也不符合他的霸總人設。
我默默點頭：
「對對對，豬精轉世。」
同樣是姓周，我男朋友就不這樣。
鬼使神差。
我突然問道：
「哥，你那個死對頭叫什麼啊？」
「他啊，名字和他的人一樣裝。」我哥刷著手機，隨口答道：
「周言生。」
10
周言生怎麼也想不到，明明前一天我還答應他，總有一天會公開關係。
今天就被分手。
他發來無數條信息，非要我給個解釋。
【許念，就算要分手也應該當麵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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