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堂上之人死死盯著地上的玉佩碎片。
片刻後，他猛地站了起來。
“......阿微？”
爸爸伸手來拽我。
“大人，她最會撒謊，您別被她——”
“住手！”
驚堂木重重落下。
兩旁衙役同時上前，將爸爸攔住。
堂上之人快步走到我麵前，彎腰撿起一塊碎玉。
玉佩背麵的青鸞隻剩半邊。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
“這枚玉佩，從何處得來？”
“從小便戴在身上。”
我看向他刀鞘上的青鸞結。
“這個結，是誰教你的？”
他呼吸一滯。
“你還記得？”
記憶裡，總有一個少年守在院牆外。
我趴在牆頭，將親手編好的青鸞結扔給他。
他說，等他將來進了京兆府，便用它係刀。
我笑他癡心妄想。
沒想到再次見麵，他真的穿上了官服。
“裴硯。”
我叫出他的名字。
他眼眶瞬間紅了。
沈明珠忽然哭出聲。
“大人，姐姐一定是提前打聽過您！”
“她最會編故事。”
“這塊玉佩也是她自己摔碎的，根本不能證明什麼。”
我轉頭看向媽媽。
“玉佩摔碎時，你就在旁邊。”
“是不是她摔的？”
媽媽嘴唇動了動。
爸爸立即擋在她麵前。
“一塊破石頭而已，誰摔的有什麼要緊？”
裴硯冷冷看著他。
“這不是破石頭。”
“這是先帝賜給昭寧郡主的滿月禮。”
堂中一片死寂。
謝崇禮臉色微變。
“大人，玉佩也可能是她偶然所得。”
“身份大事，不能僅憑一件舊物斷定。”
“所以本官要查。”
裴硯命人封鎖公堂，又將自己的腰牌扔給衙役。
“去靖國公府，請國公與國公夫人親自過來。”
爸爸還在冷笑。
“沈照微，你為了脫罪，連郡主都敢冒認？”
“等國公府的人來了，看你怎麼收場！”
不到半個時辰，堂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頭發花白的婦人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她鞋上沾滿泥，鬢邊珠釵歪斜，一雙眼睛卻死死落在我身上。
“微微？”
她不敢靠近，隻隔著幾步望著我。
靖國公緊隨其後，懷中抱著一隻錦盒。
盒中放著一張幼童畫像，以及另一塊青鸞玉佩。
兩塊玉佩原是一對。
一塊歸女兒，一塊由母親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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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夫人顫聲問：
“你的左肩後麵，是不是有一道月牙形的傷？”
我解開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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