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裴硯重新坐回堂上。
“沈照微的身份已經查明。”
“現在，繼續審理忤逆一案。”
齊嬤嬤第一個被押了上來。
裴硯將染血的《慈幼訓》扔到她麵前。
“這些血，從何而來？”
齊嬤嬤渾身發抖。
“是老身用銀針紮的。”
媽媽急忙辯解：
“我們隻是想教她疼愛妹妹！”
“不過幾滴血，算什麼私刑？”
仵作檢查過我的傷口。
“指腹共有七處針傷，手背留有踩踏淤痕，膝蓋也有從石階跌落造成的傷。”
爸爸立刻道：
“她半夜逃到京兆府，我情急之下才動手！”
裴硯冷聲問：
“她為何要逃？”
爸爸張了張嘴。
謝家管事已經跪下。
“因為沈賬房怕她告狀，命齊嬤嬤從外麵鎖住了門。”
壽宴上的丫鬟也被傳上堂。
她證實燕窩羹是沈明珠偷吃的，我卻被迫代她守祠堂。
另一個丫鬟則說，沈明珠為了裝病，曾故意將衣袖浸濕，又開窗吹了一夜冷風。
沈明珠尖聲反駁：
“她胡說！”
丫鬟連忙磕頭。
“奴婢還撿到了二姑娘扔在窗外的水盆。”
“盆底有謝府的印記，已經交給衙役了。”
所謂不慈幼妹，是被迫替妹妹受罰。
所謂忤逆父母，是不肯承認沒做過的事。
所謂誣告雙親，是我連鼓槌都沒能敲下去，便被爸爸從石階上拖走。
謝崇禮滿頭冷汗。
“老朽隻是替沈家教導女兒。”
“父母生養子女，便是偶有過錯，晚輩也該順從。”
裴硯盯著他。
“所以在你眼中，是非不重要？”
“隻要年紀大、輩分高，便可以逼人認罪？”
謝崇禮答不出來。
裴硯當堂革去他坊中耆老的身份，將他與齊嬤嬤收押候審。
糧行掌櫃也走了出來。
“沈國梁顛倒黑白，構陷親女。”
“這樣的人，不配再做謝氏糧行的賬房。”
“後街的院子，我也會收回。”
圍觀百姓的議論聲傳入公堂。
那些前幾日還指著我罵不孝的人，如今全都鄙夷地看向爸媽。
沈明珠忽然指向他們。
“大人，都是他們逼我的！”
“我年紀小，什麼都不懂！”
媽媽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明珠？”
“媽，你不是說永遠會保護我嗎？”
沈明珠死死抓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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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告訴大人，是你讓我陷害姐姐的！”
驚堂木再次落下。
“沈國梁誣告女兒、阻攔鳴冤，又踩踏傷人，杖二十。”
“其妻協助鎖門、取血，笞十。”
“沈明珠數次栽贓，笞十。”
沈明珠嚇得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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