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滿意了？”
我側身讓她進來，“你爸受了委屈，我為什麼要滿意？”
“如果你沒把他送進去，他會受這種罪嗎？”
“如果你留下照顧他，我也不會送。”
她被噎住，胸口起伏幾下，又把聲音放軟。
“徐東，我那陣子隻是太累了，我想出去透口氣，你就不能體諒我一次？”
“你說的是去見真愛，不是透氣。”
她眼神躲了一下，“那句話是我衝動。”
“行，那離婚也是我認真考慮後的決定。”
她盯著我，像第一次發現我說話可以不留商量的縫。
過了幾秒，她問：“你真要離？”
“真要。”
“就因為我跟張勳出去一趟？”
我走到桌邊，把機構給我的處理回執遞給她，“不是一趟旅行，是你明知道父親需要全天照護，還是把責任扔給我。你還告訴我，你和另一個男人是真愛。鐘碧君，這兩件事放在一起，已經夠了。”
她沒有接紙。
“我跟張勳什麼都沒發生。”
“我沒問。”
“那你憑什麼——”
她說到一半停住。
因為她自己也知道，婚姻不是非得等到床上的證據擺出來，才允許另一個人離開。
我把紙放回桌上。
“你爸那邊我已經先換了房間，也做了檢查，淤青主要在前臂和肩膀，機構承認護理員動作過重。你作為女兒，今天去簽後續處理文件。”
她嘴唇動了動，“你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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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他的法定監護人。”
“可他一直把你當兒子。”
這句話讓我笑不出來。
嶽父對我確實不差。
我剛結婚那兩年，他家裡修水管、買藥、跑醫院，都是喊我，也會在親戚麵前誇我能乾。
可誇獎不能自動變成終身護理合同。
我說：“我會把已經交的一個月費用結清，之後由你決定接回家還是換機構。該你簽的字，你簽。”
鐘碧君一下坐在沙發上。
“我不會照顧病人。”
“我一開始也不會。”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答不上來。
她站起來，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我沒拆封的旅行手冊上。
“你一個人住海景房，吃飯、曬太陽，倒是挺自在。”
“這是我自己請的年假，費用也從我個人賬戶出。”
“可我爸還在受罪。”
“所以你更該去見他，而不是來酒店跟我算這間房多少錢。”
她嘴角動了動，像是又想說我冷漠，最後還是忍了。
手機偏偏在這會兒響了。
屏幕上是張勳。
鐘碧君像抓到救命繩，直接按了免提。
“張勳，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我爸？這邊出了點事。”
那頭沉默了兩秒。
“碧君，我剛下飛機，人很累，而且你家的事，我去不合適吧？”
“你之前不是說，什麼事都陪我麵對嗎？”
“我說的是我們兩個的事。”
張勳的語氣依舊溫和，“叔叔有女兒，也有女婿，我去了反而容易讓人誤會。”
鐘碧君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我沒插話。
她咬住唇，“徐東要跟我離婚。”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
張勳才說：“你們夫妻的事，你們先談清楚，我不好參與。”
“可你說你愛我。”
“愛你和介入你婚姻是兩回事。”
這話說得很漂亮。
也很乾淨。
鐘碧君手指發顫，直接掛了電話。
她抬起臉看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會這樣？”
“我不了解他，也沒興趣了解。”
“那你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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