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第一時間報了警。”
“她那陣子在哪裡？”
“和張勳旅行。”
民警抬了下眼，又把這點記下來。
做完筆錄已經很晚。
我從派出所出來，手機裡多了十幾個未接電話。
全是鐘碧君。
最後一條消息是：“徐東，你居然報警？”
我回她：“對。”
她很快打過來。
“夫妻一場，你真要把我送進派出所？”
“已經離婚了。”
“我可以刪，但你先撤掉報警。”
“先配合處理。”
她急了，“我隻是發了我自己的婚姻經曆！”
“真實經曆可以發，虛構事實不行。”
“你非要毀了我嗎？”
我聽著她發抖的聲音，忽然很平靜。
“發布的人是你，拒絕刪除的人也是你。現在你要麵對的是自己做過的事。”
她哭起來。
我沒有掛電話，也沒有安慰。
等她哭聲小下去，我才說：“民警聯係你，你按要求去。”
第二天上午，那條視頻刪了。
可已經有人保存轉發。
鐘碧君又給我發消息：“我刪了，你滿意了嗎？”
我回：“還沒有。”
她問：“你還想怎麼樣？”
我把民警給出的處理流程拍給她。
“把你說錯的部分公開更正。”
這一次，她整整兩個小時沒回複。
下午，張勳給我打來電話。
他開口就說：“徐東，碧君情緒不好，你別把事情做得太難看。”
我笑了。
“她發我個人信息那陣子，你怎麼沒勸？”
張勳停了一下。
“她隻是想讓別人理解她。”
“那你去派出所理解她。”
電話那邊立刻沒聲音。
我補了一句：“她說那條內容發之前給你看過，民警可能會問你情況。”
下一秒，他語氣都變了。
“這事跟我沒關係。”
我看著掛斷的電話，第一次覺得所謂真愛，原來也有明確的責任邊界。
06
張勳還是去了派出所。
不是陪鐘碧君去的。
是接到通知後單獨去說明情況。
鐘碧君後來才知道，他在裡麵反複強調一件事——視頻是她自己的賬號發的，文字也是她確認的，他隻說過“心裡委屈就講出來”。
至於內容真假，他表示自己不了解。
那天下午，我也被叫過去補材料。
三個人第一次在離婚後坐進同一間調解室。
鐘碧君穿著一件灰色外套，臉上沒化妝，眼底全是血絲。
張勳坐得離她很遠。
民警把幾份材料擺開，讓我們先確認事實。
“徐先生提供了護理合同、付款憑證、報警記錄，還有雙方簽署的財產分割協議。鐘女士，你發布的‘丈夫把老人丟進機構後不管’、‘拿走夫妻大半積蓄’，和現有材料對不上，你怎麼解釋？”
鐘碧君手指絞在一起。
“我那陣子很生氣。”
“生氣和事實是兩回事。”
她低下頭。
民警把其中一張打印件推到她麵前。
那是有人根據她發布的信息找到我公司後留下的辱罵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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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矛盾可以吵，可以訴訟，但把未經核實的內容擴散出去，又讓不相乾的人受到騷擾，性質就變了。你先看清這部分後果。”
鐘碧君看了很久，臉上的強撐一點點沒了。
民警又問：“涉及徐先生職業和生活信息的評論已經引發他人騷擾，你是否願意公開更正、道歉，並停止繼續發布不實內容？”
鐘碧君抬頭看我。
“如果我道歉，他就不再追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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