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
“我終於知道你以前為什麼總是累。”
我聽著，沒有接她遞來的情緒。
她又問：“你能不能過來教我一下怎麼給我爸翻身？”
“護理師教得更專業。”
“我爸不聽陌生人的。”
“那就讓醫生推薦居家康複的人。”
她沉默了一會兒，“你連教我一下都不願意？”
“不是不願意，是沒必要繼續把我拉回原來的位置。”
電話斷掉前，我聽見嶽父在屋裡喊她。
她匆匆應了一聲“來了”。
三天後，張勳去了她家。
這件事不是她告訴我的，是嶽父複查那天提了一嘴。
老人說話已經清楚不少，一提張勳就皺眉。
“那小子拎了一箱水果，坐十分鐘就走，說聞不了藥味。”
嶽父還告訴我，鐘碧君讓張勳幫忙扶他去衛生間，張勳站在門口沒動，隻說自己不會照顧病人，怕把人摔了。
這理由聽著合理。
可等嶽父剛躺下，張勳就問鐘碧君，家裡以後是不是都要圍著老人轉。
嶽父聽見了。
所以那箱水果連封都沒拆，就讓鐘碧君送了出去。
我給他倒了杯水，沒有評價。
嶽父看著我，“碧君還惦記他，我罵她了。”
“您別因為這些事氣壞身體。”
“東子，你們真沒可能了？”
我沉默片刻。
“爸，我以後還能來看您，但夫妻關係結束了。”
老人眼眶紅了。
“是我家對不起你。”
“您別替她道歉。”
這是我第一次把這句話說出口。
以前誰做錯了，家裡總有人替著圓。
嶽父替女兒說她不懂事，鐘碧君替父親說老人脾氣直，我再把具體的麻煩處理掉。
每個人都有理由，隻有事情落在我身上。
現在我不接了。
那天複查結束，鐘碧君一個人扶著嶽父去繳費，我沒有過去搭手。老人看了我一眼，也沒叫我。這個變化很小，卻說明他們終於開始適應沒有我的日子。
冷靜期快結束前，張勳又約鐘碧君見麵。
她後來把兩人的談話告訴了我。
張勳說，他願意和她重新開始，但不能接受她父親長期住在一起，也不想承擔照護。
鐘碧君問：“那如果以後你爸媽病了呢？”
張勳回答：“我會請人，那是我的父母，我負責。”
她又問：“那我爸呢？”
張勳沉默後說：“那是你的責任。”
這句話其實沒錯。
隻是從他嘴裡說出來，鐘碧君才終於明白，她當初把自己的責任推給丈夫，卻要求白月光隻負責浪漫，有多荒唐。
她哭著問我：“如果我早一點懂，會不會不一樣？”
我說：“可事情已經發生了。”
一個月後，我們去辦最後的手續。
證拿到手，她站在大廳外麵看了很久。
“徐東，我現在才害怕。”
我把屬於她的材料遞過去。
“害怕也得自己走。”
05
離婚後的第十天，我接到同事電話。
“東哥，你和你前妻的事上熱門了。”
我第一反應是鐘碧君出了什麼意外。
直到同事把那條視頻給我看。
畫麵裡沒有我的臉，隻有一張打了碼的離婚證，還有嶽父手臂淤青的照片。
配文寫著——
“七年婚姻，父親重病，丈夫為了出去享受把老人丟進養老機構，老人遭到粗暴護理後，他拒絕回家，還逼我離婚，拿走夫妻大半積蓄。”
下麵幾千條評論。
有人罵我冷血，有人說這種男人早晚遭報應，還有人問我公司和姓名。
鐘碧君沒有寫全名，卻把我的姓、工作行業、結婚年份全放了出來。
認識我的人一眼就能對上。
我把頁麵從頭看到尾，隻給她打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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