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我，像在看一個怪物。
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向逆來順受的女兒，竟然抓住了他所有的把柄。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
我拋出了最後一個致命的誘餌。
“隻要你簽字，我淨身出戶，家裡的房子和存款，全歸你。”
“你不是想和趙紅雙宿雙飛嗎？”
“簽了字，你們立刻就能去領證。”
程建國的眼睛猛地亮了。
房子和存款？
那可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他轉頭看了一眼趙紅，趙紅也正兩眼放光地看著他。
“你……你說真的？”
程建國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我冷笑一聲。
“白紙黑字，我還能騙你？”
程建國幾乎是搶過我手裡的筆。
他甚至沒仔細看協議上的條款，直接翻到最後一頁，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大伯和姑姑想攔都沒攔住。
“建國，你真簽啊！”大伯急得直拍大腿。
程建國把筆一扔，滿臉得意。
“簽！為什麼不簽！”
“她自己願意淨身出戶，我憑什麼不要？”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裡滿是算計。
“程音，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老房子的房產證上雖然有你媽的名字，但現在歸我了。”
“還有家裡的那二十萬存款，你們一分也別想帶走！”
趙紅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挽住程建國的胳膊。
“建國，還是你有辦法。”
媽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程建國罵。
“你個喪儘天良的畜生！那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
“你憑什麼霸占！”
程建國冷哼一聲。
“憑什麼？憑白紙黑字！”
“張桂芬，你閨女已經替你答應了，你現在反悔也晚了！”
他拿著那份協議，像拿著聖旨一樣，拉著趙紅大搖大擺地走出了病房。
大伯和姑姑見狀，也沒臉再待下去，灰溜溜地跟著走了。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媽媽癱坐在椅子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音音，你糊塗啊！”
“那房子是咱們最後的退路，你怎麼能給他？”
弟弟也急了。
“姐，你是不是被他氣瘋了？”
“他拿了錢和房子，肯定不會管我的死活了。”
我走過去，倒了杯溫水遞給媽媽。
“媽，耀耀，你們別急。”
“我既然敢讓他簽，就一定有我的道理。”
我看著程建國離開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他真以為那份協議是護身符？
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一張催命符。
前世，程建國為了獨吞財產，偷偷把房子抵押給了高利貸。
他把貸出來的錢，連同家裡的存款，全都拿去炒股。
結果賠得血本無歸。
為了躲債，他才喪心病狂地打起了我保險金的主意。
這輩子，我不過是順水推舟，把那個爛攤子提前扔給他。
“媽，那套房子，三天前就已經被他抵押出去了。”
媽媽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
“什麼？抵押了？我怎麼不知道？”
我握住媽媽的手，聲音平靜。
“他偽造了你的簽名，找了黑中介辦的抵押。”
“他拿了五十萬，全砸進了股市。”
“算算時間，明天那支股票就會跌停。”
弟弟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
“姐，你是說……”
我點點頭。
“沒錯，他現在拿到的，不是一套房子，而是五十萬的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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