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淵眼疾手快，一把推開我媽。
我媽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膝蓋磕在堅硬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媽！”
我尖叫著，衝過去想要扶起她，卻隻能一次次穿過她的身體。
“你……你們……”
我爸死死捂住胸口，雙眼瞪著霍明淵。
“老蘇！老蘇你別嚇我！”我媽顧不上疼，爬過去抱住我爸的腿。
“噗！”
一口鮮血從我爸口中噴出，濺落在那份更名公告前。
他整個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身體劇烈抽搐。
“老蘇！救命啊！快打120！”
我媽淒厲的慘叫，在地上磕頭，“明淵，我求求你，救救他！他快不行了！”
霍明淵居高臨下的看著在血泊中抽搐的我爸，拿出一塊手帕，嫌惡的捂住口鼻。
“保安呢？都死了嗎？”
“沒看見這裡有兩隻老狗在碰瓷嗎？”
門外的保安立刻衝了進來。
霍明淵冷漠地下令，
“把他們拖出去，扔到外麵的大馬路上，死活不論。”
“叫保潔來，把這塊地毯剪了扔掉，沾了老東西的血，真晦氣。”
幸好被外麵路過的圍觀群眾送進了醫院。
我爸更是情況危急，直接進了搶救室。
我媽守在搶救室外，一夜白頭。
她跪在地上，一遍遍的給我打電話，可我的手機早已被霍明淵扔掉，回應她的隻有關機提示音。
我飄在她的身邊，心如刀割。
媽媽，對不起，對不起。
當天晚上，霍明淵做了噩夢。
他夢到了我。
夢裡的我，渾身是血，瞎了一隻眼，斷了兩條腿，從黑窯廠的土坑裡爬出來，一步一步，拖著長長的血痕，爬到了他的床前。
我空洞的眼眶盯著他。
“我的女兒呢？”
“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霍明淵，你好狠的心……”
他從夢中驚醒。
他大口的喘著氣，心臟狂跳，渾身被冷汗浸透。
手機突然響起，是個陌生的號碼。
霍明淵不耐煩的接起。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嚴肅的聲音。
“你好，是霍明淵先生嗎？這裡是市巡捕房。”
“我們在城郊的亂葬崗發現了一具無名女屍，經過排查，死者的體貌特征，和你的妻子蘇沁有些像。”
“請你來巡捕局，協助我們辨認一下。”
霍明淵拿著手機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
他皺了皺眉，臉上帶著一絲冷漠。
“警官，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我妻子隻是離家出走而已。”
電話那頭的巡捕很有耐心。
“霍先生，我們隻是按程序辦事。”
“死者身份不明，我們需要排除可能性。”
“還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霍明淵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不情願的答應了。
“好吧，地址發給我。”
掛了電話，秦柔湊了上來，語氣有些緊張，“霍哥，怎麼了？巡捕找你？”
霍明淵把手機扔在桌上，煩躁的扯了扯領帶。
“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在亂葬崗發現了一具屍體，非說像蘇沁，讓我去認屍。”
秦柔的臉色微微一變，試探著問，“不會……不會真的是姐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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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霍明淵立刻否定。
“我把她送到的是黑窯廠，王老板隻求財，不會要她的命。”
話雖然這麼說，他還是帶著秦柔，開車去了市巡捕房的法醫中心。
停屍間裡，冷氣很足。
一排排的鐵櫃，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巡捕帶著他們在其中一個櫃子前停下。
“霍先生，請做好心理準備。”
白布被慢慢掀開。
一具不完整，布滿傷痕的身體，露了出來。
霍明淵的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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