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會試前三日，羽林衛闖進秦家。
領頭的人披甲執刀，打著搜查逆黨的名號。
秦母嚇得險些昏過去。
秦寄舟正在溫書，連外袍都沒來得及換，便被按在桌前。
書箱被翻得亂七八糟。
很快，有人從夾層裡搜出一冊禁書，還有幾頁所謂考題。
那東西一出現，圍觀的人群瞬間炸了。
“科場舞弊！”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秦寄舟臉色發白，卻沒有慌。
他隻問：
“搜查文書何在？”
那羽林衛冷笑。
“奉東宮手令，查逆黨餘孽。你一個秀才，也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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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們將秦寄舟押走。
消息傳到葉家時，我正在整理證詞。
母親急得手都在抖。
葉婉慈也在。
她聽見秦寄舟入獄，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像痛快，又像害怕。
我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低頭，輕聲說：
“姐姐，秦公子怎麼會攤上這種事？你還是早些同他撇清，免得牽連葉家。”
我放下手裡的紙。
“撇清？”
她眼圈一紅。
“我也是為姐姐好。”
我走到她麵前。
“葉婉慈，你前世用這句話害了我多少次，自己數得清嗎？”
她猛地抬頭。
臉色白得像紙。
我不再看她，轉身往外走。
崔景珩果然在葉府外等我。
他坐在馬車裡，簾子半掀。
看見我出來，他下了車。
“昭寧。”
他像是許久沒睡，眼底血絲很重。
“隻要你退婚，我會讓秦寄舟平安出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
“你構陷他，再裝作施恩放人。崔景珩，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人都該跪著謝你？”
他皺眉。
“我是在救你。秦家舊案複雜，他配不上你。”
“那誰配？”我問，“你嗎？”
他沉默。
那沉默就是答案。
我往前一步，盯著他的眼睛。
“前世你拿我的命替葉婉慈擋刀，說那是我欠她。今生你拿秦寄舟的前程逼我回頭，說這是為我好。”
我笑了一聲。
“你所謂的喜歡，怎麼總要別人跪著、疼著、流血，才顯得真？”
崔景珩臉上閃過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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